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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滟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太傅，朕今日处置宁王，您觉得万孤晴会满意吗？”

    书房中只剩万孤晴一人。她闭目休息了一会儿，又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棂。凉风灌入，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动她的衣袂。

    ……

    万孤晴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约莫一炷香后，锦瑟引着太傅方如故悄悄从侧门入内。这个时辰摄政王的手下不当值，好似故意给她们留出时间一般。

    聂云松了口气，又有些不放心：“那殿下为何还愁眉不展？”

    她忽然想起今日萧滟处置宁王后，看向她的那一眼。

    ……

    她道：“太傅，朕召您来，是有要事相商。”

    为什么只有她能听见萧滟的心声？

    萧滟道：“太傅不必多礼。锦瑟，看座。”

    方如故神色一凛，挥了挥手，锦瑟会意，退到门口守着。

    对上太傅，萧滟的语气是实打实的恭敬。她知道，在这里，她能信任的只有太傅了。

    方如故沉默片刻，缓缓道：“陛下处置得极好。既给了摄政王面子，又没有对宁王赶尽杀绝，留了余地。想来，摄政王挑不出错处。”

    聂云行礼告退。

    她望着窗外庭中的落叶，脑海中又浮现出萧滟那张脸。冕旒下，那双眼睛似带着水汽。

    方如故落座后，目光落在萧滟脸上，细细端详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心疼：“陛下这几日清减了。”

    可若真有呢？

    每当她起了疑心，那心声便会响起，像是有人在暗中操控一般。

    聂云一愣。

    萧滟苦笑。这几日被万孤晴吓得，如何能不瘦？

    御书房内，萧滟屏退了身边的人，让锦瑟去请太傅。明知如此可能让万孤晴起疑，还是必须见一见太傅。

    像是怕她不满意，像是怕她生气。

    那目光落在她身上时，有依赖，有信任，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

    那样的眼神，让万孤晴心头莫名一软。

    真的是巧合吗……

    万孤晴唇角微微上扬，那弧度却未达眼底，缓缓道：“正因为太好了，才让我疑心。这几日太傅并未与陛下私下接触，这些……究竟是谁教她的。”

    萧滟，你到底在想什么？

    若那些心声，那些依赖的眼神，那些孩子气的撒娇，都是演出来的呢？

    万孤晴没有再解释，只是摆了摆手：“先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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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眼里，似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

    “臣叩见陛下。”方如故欲行礼，被萧滟一把扶住。

    而今看着方如故发间的银丝，原身的记忆也浮现在脑海里。小皇帝贪玩，太傅教她文章她不愿学，太傅又气又无奈。

    可也让她更加困惑。

    萧滟小小年纪，应当不会有这样的心机。

    “陛下请讲。”

    原书中，太傅为了保护小皇帝，被摄政王幽禁，后郁郁而终。她临终前还念叨着：“身为太傅，我却不能护着陛下，九泉之下我有何脸面去见先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