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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过偏了角度，没让她撞在坚硬的崖壁上，而是落进了下方的水里。

    傅言琛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望着她，等着她一步一步走向自己。

    傅言琛生得英俊，一双眼尤其好看。

    她怀里抱着大堆盒子，摞得太高，遮了视线，撞到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傅言琛。阳光落在他的脸上，眼睛在光下是透亮的琥珀色，非常漂亮。

    她的眼睛重新燃起了一点光，带着期待，带着他快要遗忘的温柔。

    傅言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狠绝。

    他们第一次见，是在a大的校园里。

    傅言琛用力点头：“是，阿清，我们在一起也有六年多了。”

    她轻声唤他：

    腿脚不便，步子迈得很慢，每一步都不稳，却走得异常坚定。

    直到后来，她才知道。傅言琛会帮她，会多看她一眼，会对她好，只是因为她眼下有一颗痣。

    “不、不要，阿琛，不要——”

    “你别动！”

    “言琛。”

    而那颗痣，陈时薇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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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陈时薇回国，他和岁清之间就像隔了一层又一层冰，岁清看他的眼神，是冷的、厌的、像看仇人一样。

    他猛地发力，将陈时薇推了出去。

    眼底一点点亮起欣喜。

    可陈时薇不会游泳。

    岁清记了好多年。

    可此刻不同。

    “站在那里！”

    那时她以为，他是真的好心。

    “阿清，你终于愿意重新接纳我了。”

    下方海面，陈时薇的扑腾越来越弱，呼救声被海风撕得零碎，渐渐听不真切。岁清语气缓慢，像是在刻意拉长每一秒：“言琛，我们认识七年多了吧。”

    海浪翻涌，那个刚刚还在哭喊的身影，一点点被海水吞没，再也没了动静。

    失而复得的狂喜几乎要将他淹没。

    傅言琛摇头，“不会的，这边的医生不行，阿清你相信我，我给你请全世界最好的医生，一定会把你的腿治好。”

    傅言琛弯腰，帮她把散落的东西一一捡起来，又帮她送到目的地，耐心温和。

    她从头到尾，不过是别人的影子、替身。

    岁清唇角勾起一抹笑，“我去看了医生，我的腿，大概好不了了。”

    傅言琛心口一紧，要上前扶她，却被岁清拦住：

    他立刻顿住脚步，一动不敢动。

    傅言琛胸口剧烈起伏，这么一下，已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他缓缓转身，看向岁清，眼底有疯狂，有决绝，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哀求。

    他声音沙哑，“现在，你信我了吗？”

    “我照你说的做了。”

    她在水面上拼命扑腾，呼救声破碎又绝望，很快就被水声吞了大半。

    岁清轻轻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浅，像冰面裂开一道细缝，透出一点久违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