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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有一天，哥哥会卸下防备，接受他。

    王阿姨怎么跟他说话，他都没反应，一个人坐在外面的台阶上，望着大门的方向。饭不吃，水不喝，谁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池瑾不知想到什么，踉跄着站起身。他语无伦次地念叨着：“我去找爸爸……不，不行……”爸爸肯定也不会说实话。

    每次惊醒，他都要摸一摸旁边的人，确认喻沉还在，还要掐一掐喻沉，喻沉被疼醒，满含怨怒的瞪着他，问“你有病？”

    一定是这样。

    王阿姨瞧见他这副慌慌张张的模样，忍不住出声问：“瑾少爷，这是怎么了？怎么连鞋子都没穿就到处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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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梦的终点都是喻沉离开。

    她转头看向王阿姨。王阿姨连忙摇头，满是无奈：“一早起来就没见到沉少爷。”

    喻沉就会安静下来，不反驳，不回复。

    他还没醒。

    王阿姨急得团团转，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掏出手机，给苏婉拨电话。

    苏婉一愣，“哥哥不是在家吗？”

    他的身体在发抖，连带着苏婉的胳膊都在发颤。哭到最后，声音都嘶哑了，埋在苏婉颈窝，绝望又惶恐地呢喃，“哥哥是不是不要我了，哥哥不要我了。”

    池瑾低头，这才发现自己没有穿鞋子。前两次找不到喻沉，他都会穿鞋。这次……一定是梦，只有在梦里他才不穿鞋。

    池瑾扑到苏婉怀里，单薄的肩膀颤抖着。他双手抓着苏婉的衣角，“妈妈，我醒来就能看到哥哥了，每次都是这样。”

    不行，他一定要见到哥哥。池瑾嘶吼出声，想从苏婉嘴里问出实话，“你知道的！你肯定知道的！求你告诉我！”

    完了。

    看着他崩溃的模样，苏婉的心揪成一团，开口安抚：“小瑾……”

    池瑾晃了晃睡晕乎的大脑，按住门把手，心中强烈不安，但怕喻沉生气，还是问了一句，“哥哥，我可以进来吗？”

    喊了几声都没人回应，池瑾推开门，里面空空荡荡的。他心头一紧，转身往外走，去了隔壁卧室，又进书房、电竞房，随后跑下楼，餐厅、厨房都找了个遍，依旧不见人影。

    滚烫的眼泪一颗接一颗砸下来，带着灼人的温度。他像个被遗弃的孩童，压抑许久的崩溃在此刻尽数爆发，哭声哽咽着，“可是今天，这个梦好长好长，我怎么都醒不过来。”

    “哥哥？”

    夸张的说，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这个时候，池瑾才能心安，搂住哥哥，说各种情话，说在梦里没来得及诉衷的心意。

    太安静了。

    “哥哥呢？”池瑾的声音很轻。他挪了挪眼睫，看向苏婉，那双平日盛满光亮的眸子，仿若没了生机。

    苏婉的心被细密的针扎着，也疼得厉害。她抬手一下下拍着池瑾的后背，“小瑾，别难过，哥哥只是去上学了，还会回来的。”

    是哥哥让妈妈瞒着的。

    噩梦

    苏婉的心一沉。她知道喻沉要走，可她以为，至少要等到开学前，至少要等到八月底，她甚至都和喻明远商量好了，到时候瞒着小瑾一起去机场送他。没想到居然是这样，一声招呼都不打，悄无声息地走了。

    苏婉赶回家时，已经到了傍晚时分。池瑾还坐在门外的台阶上。她蹲下身，碰了碰池瑾的脸颊，带着心疼，问道：“小瑾，怎么坐地上？”

    房间静悄悄的，一切都和睡前一模一样，唯独少了一个人。池瑾坐起身，走到洗手间门口，敲了敲门，“哥哥，你在里面吗？”

    总有一天，清晨醒来，他能听到哥哥在耳边说，“小瑾，我爱你。”

    池瑾看到她躲闪的目光，眼底最后一点光亮，彻底被黑暗吞噬。

    这一句话，池瑾如同抓住了浮木的溺水者，他抬起头，眼眶通红，睫毛上挂着泪珠，“你知道哥哥去哪了是不是？你告诉我，妈妈求你告诉我，我去找哥哥，我把哥哥带回来。”

    苏婉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哽在喉咙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发涩地撒谎，“小瑾，妈妈也不知道。”

    哥哥还在生他的气，哥哥再也不会原谅他了。

    -

    或许是因为某种心灵感应，尽管他们并不是亲兄弟，但池瑾还是能从周围人的变化感知到不对劲，开始连日连日的做噩梦。

    这天，池瑾又做噩梦了。他梦到和哥哥吃过晚饭，一起躺上床睡觉，醒来哥哥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