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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明远和苏婉坐不住了,双双迈步走了过来。
方才还带着笑意的眉眼,此刻凝着几分沉肃,无形的威压随着脚步漫开。
他们是长辈,林赐再嚣张,此刻气焰也矮了半截。
喻明远声音沉厚如钟,字字铿锵:“喻沉是我们家的孩子,不住在这里住在哪?沉儿,别把旁人的闲话放在心上。朝夕相伴十几年,即使没有血缘关系,你也永远都是爸爸妈妈的孩子。喻家永远是你家,不会有人让你走的。”
“沉儿,别怕。”苏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微的哽咽,她挽住喻沉的胳膊,怕一松手,这孩子像指间的流沙般,从她的世界里溜走,“哪怕弟弟回来了,我也还是你妈妈,永远都是。”
这些日子,她的心里压着一块石头,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来气。
自从小瑾踏进门的那一日起,喻沉就再也没有叫过她一声“妈妈”。
孩子长大了,羽翼渐丰,本该是值得欣慰的。可看着喻沉日渐沉默,看着他眉宇间的疏离,苏婉却只觉得心口泛酸。
喻沉喉结滚动了一下,千言万语堵在胸口,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抬手,动作有些僵硬地拍了拍苏婉的肩膀,带着几分笨拙的安抚意味。
他想说,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是你口中的沉儿。
对不起,我占了他的身体。
对不起,我隐瞒了你们,接受了你们的好。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周遭的目光落在他们一家三口身上,其中一道目光,格外灼热。喻沉有些茫然地抬起头,顺着那道视线望过去,看到了池瑾。
池瑾站在不远处,脸上的神情说不出的古怪。
嫉妒、羡慕、愤怒、憎恶、嗤之以鼻、不屑一顾,种种情绪缠缠绕绕,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池瑾整个人都笼在其中,显得他阴恻恻的。
喻沉只扫了一眼,心头便是一跳。
完了,池瑾这眼神,分明是把他恨上了。
不是哥们,我真不是故意在这碍眼的,你别惦记上我啊。
喻沉喉结滚动,喉间干涩得发疼。他仓促地移开视线,“我……我的朋友在外面等着我,他们等很久了,我,我先过去了。”
说着,挣开苏婉抓着他胳膊的手,不敢多停留一瞬,匆忙转头,朝徐洛安递去一个求救的眼神。
徐洛安何等默契,立刻心领神会地走上前,“是,喻叔苏姨,喻沉今天不是过生日吗?我们几个早就约好了,在外面定了个大包厢,专门给他庆祝呢。你们放心,就是哥儿几个聚聚,顶多抽抽烟喝喝酒,绝不干违法乱纪的事!”
眼下这氛围,实在不是拦着孩子的时机,苏婉只能轻叹一声,叮嘱道:“别在外面玩太晚,记得早点回家。”
喻沉对着她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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