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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门被推开了，希格诺出现在门口。

    他们刚踏出房门，走廊里就响起一道低沉冰冷的男声：“喂，你们——在别人家里乱逛什么？”

    “……我在帮你疗伤。”小丑这样解释道。

    邱珂给不出回答，因为希格诺又开始折腾他。那只手划过某处时，他当即闷哼一声，脚趾在被子底下蜷了起来。

    小丑不甘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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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丑的视线缓缓移向他们，眼神凶狠：“好大的胆子，我要把你们——”

    当然，希格诺不会给它们这种机会。

    邱珂的头闷在枕头里，含糊地说：“……别弄，肿了。”

    邱珂用了点力推了一下，想把那张笑脸从自己面前挪远一点，手掌正好按在屏幕上。然后他又想起什么似的立刻收回了手，可惜收晚了。屏幕裂开一道窄缝，那条舌头又从里面探出来，湿漉漉地擦过他的指腹。

    小丑走到门边，低声道：“……我很快回来。”

    然后他转身离开。

    他很是无奈的样子，像在抱怨什么家务事没能做好，身上还带着一股还没完全散掉的血腥气。

    几个玩家转身一看，心脏几乎停跳。一道高大的身影正站在走廊尽头，那张小丑面具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油彩画出的笑容在阴影里扭曲成另一种表情。

    “我也可以给你做饭。”

    那两个人偶是故意将那些玩家放进去的，不然它们的身体就只是个皮套，哪有那么容易死。希格诺很清楚它们的心思，它们就是希望那些玩家能将邱珂从房间里带出来，只要带出来，它们就有机会。

    “……都可以。”邱珂说。

    “出去。”房间里传来邱珂的声音，沙哑带着困意，“我要睡觉。”

    希格诺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邱珂先费力地抬起手，抓住了小丑的衣领。

    “怎么都找不到尽责一点的手下，全都在玩忽职守。”

    他困得不想睁眼，只是抬手往被子里一探，手指正好按在小丑头顶。

    希格诺凑近床沿，屏幕亮着柔和的光：“邱珂，今晚想吃什么？”

    小丑的声音立刻沉下来：“喂，你弄疼他了。”

    “你装什么……”他的声线不稳，断断续续的，竟发出了几声意味不明的笑。

    小丑的话语被打断，顿了一下。那几个玩家顾不得多想，抓住这个空隙，争先恐后地朝楼梯方向冲了下去。脚步声混乱地远去，很快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唉，真苦恼啊。”

    “真乖。”希格诺笑起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不挑食的好宝宝。”

    他的目光正落在地毯上那串被踩出的脏污脚印上，沿着那道痕迹一路延伸到他们脚下。

    邱珂没有听见外面的后续动静。他已经重新闭上了眼，思维落在半梦半醒的间隙里，意识正在缓慢地向下沉去。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身下的床垫有轻微的凹陷，有什么东西压在上面，带着体温，沿着边缘缓缓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