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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看见它的时候，应当都会这般感慨。

    下一刻，他的右手五指并拢，直直地插进了自己胸口。

    “——我的心脏像一颗美丽的蓝宝石。”

    他低声对邱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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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珂因为阿影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而大惊失色。

    他看向邱珂。

    他看见阿影的手指直直没入自己胸口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一瞬，脑子还没转过来，身体已经要往前冲，想要阿影住手。

    它看起来真美啊。

    他明明站得很近，声音却又像隔了一层很厚的玻璃，模模糊糊的。

    “如果你喜欢的话，”他说，“你可以亲手把它摘下来。”

    “但是，我听说一个说法。”

    可还没碰到阿影，那些蓝血已经滴落到地面上，霎时间蒸腾起一阵奇异的气味。像是熟透的果肉被剖开之后散出的香气，甜中带着一丝极淡的腥。那股气味钻进鼻腔，邱珂的动作慢了下来，等他想再看清阿影的情况时，视线已经模糊了。

    并不是偶然重名，也绝非毫无关联，虽然不知道邱珂为什么要找，但他清楚情况要找的东西，就在自己身上。

    明明阿影不是脆弱的人类，可邱珂还是怕他死了。

    “你觉得像吗？你喜欢它吗？”

    可阿影却像是误会了什么。

    “这就是阿瓦努蓝宝石。”卢西安说。

    “没有那种宝石啊……”

    他刚刚好像才问完卢西安，说自己要找“阿瓦努蓝宝石”，卢西安便拿出来一个保险箱。那个白色的保险箱边缘包着暗色的金属条，锁扣打开时发出一声短促的声响。

    没有停顿跟颤抖，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他的手指完全没入胸腔，竟就这么直接撕开了自己皮肉。

    他将保险箱向邱珂敞开，一个丝绒盒子躺在正中间，盖子掀起之后，一枚蓝宝石嵌在衬垫里。宝石的切割面在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它的内部缓慢地流动，从深处透出一层梦幻的蓝色光晕。

    阿影垂着眼：“阿瓦努被剖开的时候，听见那些人在赞美。他们说……”

    蓝色的血液涌出，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沿着手臂滴落到地面。

    邱珂发现自己站在书房里，面前是平静的卢西安。

    胸腔撕开的边缘泛着蓝光，那伤口努力地想要愈合，却被他的手指阻止，那块血肉只能蠕动着流出更多的血。心脏嵌在骨隙间，被一层薄而透的膜包裹，它泵动着浓郁的蓝色，每一次跳动，都仿佛在薄膜表面漾开细碎的波纹。

    其实邱珂本来就没有真正把黑雾当做敌人，既然它说它跟阿影是一体的，如今又融合了的现在，就更不可能。

    “……你要找，阿瓦努蓝宝石，是吧？”

    阿影在邱珂震惊的目光下，向他展示着自己血肉模糊的胸腔，展示自己砰砰跳动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