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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难得同意，到时候……您就知道了。”

    庄园面朝大海，能闻到大海的潮腥气不稀奇，可这味道却很难描述。

    “对。去年仪式完了之后扔进去的……今年再捞起来。”

    “仪式具体是怎么做的？”

    她抬起眼飞快地看了邱珂一眼，又垂下去，声音更轻了一些。

    邱珂在问话时，不忘继续维持自己的“可爱”人设，努力表现出一副只是单纯好奇的样子。他刻意把眼睛睁得比平时大，说话的音调也上扬了一些。这些动作他这几天已经做得越来越熟练了，熟练到他自己都有些麻木。

    先前只是佣人们小题大做，他的伤还没有严重到要坐轮椅的地步，上过药之后已经好了很多，能正常走路，只是走得慢些。

    那些是……肉吗？

    大娘的目光跟着他看了一眼，像是这才注意到他说的是什么，表情略微不自然：“……嗯。”

    大娘被邱珂问住了似的，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这个我也讲不太清楚。反正少爷到时候会带您过来观摩的。”

    邱珂朝桌上的方向偏了偏头：“那是仪式用的？”

    邱珂明白夏元龙说“恶心”的原因了，配合上这个模具，这个场景的确会让人联想到一些糟糕的画面。

    她看着不年轻了，几乎算是邱珂见过的所有佣人里最年长的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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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真正让他停住目光的，是那个模具里的填充物。

    长桌上躺着一个人形模具，大约十几岁少年的大小，四肢微屈，金属表面泛着暗哑的光泽，被打磨得异常光滑，又透着一股年代久远的陈旧感，似乎已经被反复使用过很多次。

    是要将那些暗色的肉挖掉，再填充新肉吗？

    无论是这个道具还是仪式，明眼人都能看出不对劲，但是佣人们的薪水高，又什么事都没发生，便认为这是一个象征性的仪式，只是渗人了一点，在高薪面前都可以忍受。

    夏元龙说这东西“恶心”，邱珂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仓库的门半掩着，他站在门边往里看。

    “……是肉。”

    大娘应了一声，她的话很少，似乎是在等邱珂问完后离开，不愿多说。

    空气中弥漫着的气味比仓库外更浓，不是恶臭，但闻久了依旧让人反胃。

    糜烂的肉已经失去了该有的颜色，那应该不是新鲜的肉，像是已经放置了很久。有的部分已经干瘪发黑，紧贴着金属内壁，像是长在了上面。边缘处还有一些湿润的东西，颜色灰白里透着暗红，让人想起被泡发了很久的腐物。

    “那里面是什么？”

    他换了件干净的衣服，慢慢走出房间，一路走到了北边那片旧仓库的方向，还没靠近，就闻到了一股说不清的咸腥味。

    身后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着围裙的大娘端着木盆走过来，看见他站在仓库门口，不由得一顿：“先生？您怎么到这儿来了？”

    邱珂没有问是什么肉，他看见木盆里一片鲜红，明白过来。

    他想了想，觉得不能就这么坐在房间里等着，决定去北边仓库再看一眼。

    “听说是从海里捞上来的？每年都要用？”

    仓库里光线很暗，头顶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照亮了中央一张长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