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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飞快地瞥了邱珂一眼，又收回去，像是在赌邱珂不会当场揭穿他。

    凯里握着刀叉的手僵住了。

    “不过，”卢西安没有停顿，目光从邱珂身上移开，转向餐桌另一侧，“动手的，是你。”

    杜威猛地抬头：“我、我向他道歉？！”

    “我也代他向你说声抱歉。”

    他低下头，闷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凯里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缩了回去。

    他试图辩解：“老爷，那是因、因为他……”

    他还没吃饱呢。

    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开口，卢西安已经接着说了下去，声音依旧不紧不慢：“你是杜威的朋友。你来这里做客，我欢迎。但在我家里对别的客人动手——这种事，我不希望再看到第二遍。”

    他的语调拔高，又惊又恼。

    他没想到得到谁的道歉，更没想到卢西安会像这样帮自己出头。

    “既然是误会，”卢西安说，“那你应当向这位客人道歉。”

    他不明白，为什么卢西安已经让他道歉了，还要自己再开口一次。

    这下轮到邱珂感到手足无措了。

    这位客人竟这样重要吗？

    杜威被迫道歉后，只阴沉着一张脸坐了一会儿便要起身离开。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短促的刺响，他甩下餐巾的动作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怒气，连桌上的水杯都被带得晃了一下。而凯里见他提前离席，也跟着追了出去。

    他的脸上原本还挂着替杜威忿忿不平的神情，此刻那神情像被冻住了一样凝固在脸上。

    然而卢西安没有再说第二遍，只是把目光定在他脸上，安静地等。

    邱珂还没来得及回应，卢西安已经重新将目光落在他脸上，不轻不重地开口：“这件事是杜威失礼在先。”

    就像是……十分重视邱珂一样。

    他最终把脸转向邱珂，生硬道：“……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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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威最终咬咬牙，道：“大伯，那、那都是误会……我们就是……闹着玩的。”

    这位老爷原来是这种正直的人吗？社会尚有真情在，公道正义在人间？

    这顿晚餐应该算不上是宾主尽欢。

    凯里的脸涨红了，又白了，手里的餐刀悬在餐盘上方，半天没有放下去。

    卢西安没有立刻回应，他无声放下刀叉，然后抬眼看向杜威。杜威被这目光压得坐立难安，嘴唇动了动，还想补几句为自己开脱的话。

    杜威的脸色霎时间变得更加难看。

    杜威与他对峙几秒，脸上的血色褪了又起，起了又褪。

    邱珂越想越感动，越看卢西安越觉得对方是个好人。

    卢西安看着他，等他把话说完。

    他希望好人能多吃点饭，不然卢西安不动餐具的话大家都不敢动。

    侍立在角落的几个佣人无声地交换了眼神，很是讶异。她们在这座庄园里工作多年，从未见过老爷这般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