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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再一次以惊人的速度变暗，转瞬间一片漆黑。这一次在阁楼上，视野更开阔，能看见那层暮色从天际线的方向快速向头顶移动，像一桶深色的水从远处倾过来，把光一层一层地盖掉。

    对方的声音几乎贴着他耳朵响起，轻得几近气声，像是怕惊动什么。

    “不要出声。”

    戴元青撑着地面，没有全压下来，不然邱珂得被他压窒息不可。

    腰侧有什么东西顶着，硬邦邦的，好像是戴元青的枪。

    “有东西在看这边。”

    就在邱珂下意识往前探了探身子，想要再看清楚一些的时候，戴元青忽然按住了他的肩。

    戴元青的呼吸又沉了几分，压着他的力道紧了紧，像是在忍耐什么。

    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他等了一会儿，眼睛逐渐适应了外头的黑暗，能借着过早出现的月光隐约看清一点东西。

    “铛——”

    然后，更多的人影从街道两旁的房子里，一个接一个地走出来。

    来不及调整姿势，戴元青整个人压了下来，邱珂的后背撞上他的胸口，被严严实实地裹住了。

    邱珂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戴元青的胸口贴着他的后背，他能感觉到戴元青呼吸时胸腔的起伏，心跳隔着衣料传过来和他的心跳在胸腔里互相感应。然后他自己的心跳也渐渐开始加快，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别的什么。

    随后两道模糊的身影从屋子里走出，来到街道上。

    那似乎是大门开合的声音，很轻，如果不是阁楼安静得过分，根本听不见。

    玛丽走在前面，奥利弗跟在后面，两个人的步伐几乎同步，一前一后，往镇子中央的方向走。

    他正要开口，忽然听见楼下传来轻微的响动。

    戴元青的手指收紧，目光盯着窗外某个方向。

    他紧盯着他们，见他们的步子走得很慢，动作僵硬，和白天完全不一样。

    尽管手肘支撑住他大部分体重，但两人依旧紧贴着。

    “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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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们自己却出门加其中，到白天又若无其事地回来？

    他们在窗边蹲下来。

    没过多久，钟声响了。

    邱珂一惊，还没反应过来，下一刻就被戴元青猛地按倒。

    街道上彻底暗下来，邱珂屏住呼吸，盯着窗外。

    那是……奥利弗和玛丽？他们果然在天黑后出门了！

    有点像是……？

    “什……！”

    有的单独，有的成对，全都朝着同一个方向移动。没有灯光照明，邱珂只能看见他们模糊的轮廓，在黑暗中缓缓移动。

    邱珂能感受到戴元青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耳侧，带着点不稳。

    戴元青让他别出声，他便只能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奥利弗说不要晚上出门，指的是会碰到这些奇怪的镇民？

    他们在月光下失去了颜色，只剩下深浅不一的灰调，走路的姿势也是一样奇怪，集体在街上行动的模样说不出的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