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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利弗之前说自己不会说谎。如果这是真的，那他昨晚就应该在家里。可希格诺亲眼看见他走出去了，天亮才回来。

    奥利弗的说法跟希格诺的阐述相悖，而希格诺不会骗他。

    那是奥利弗在说谎？还是“不会说谎”本身就是一句假话，是他们当真了？

    邱珂目光扫过柜台，忽然停住了。

    那上头摆放着一个相框，木质的边框有点旧了，照片是黑白的，泛着黄。照片里个年轻女人，穿着一袭长裙，站在一栋房子前面微笑。

    和玛丽很像，不，这种相像程度，如同一个模板里刻出来的，看着几乎就是同一个人。

    邱珂拿起来仔细查看，这时奥利弗从后面走过来，瞥了一眼，随口说：“那是五十年前拍的了。”

    邱珂的手指顿了一下。

    “五十年前？”他问，“这是玛丽的……祖母？”

    奥利弗笑了一下：“这就是玛丽啊。”

    “……什么？”邱珂的思维停滞了一下，他努力理解着奥利弗的意思，“你是说，这是……玛丽五十年前的照片？”

    “是啊，”奥利弗感叹道，“转眼间就五十年了，真是岁月如梭。”

    他脸上那副怀念的表情很自然，看不出任何破绽，好像这件事很正常。妻子五十年前拍的照片，和现在的样子一模一样，他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邱珂艰难道：“那她现在，还真是没怎么……变过。”

    奥利弗又是在“开玩笑”吗？就跟他说自己“杀过人”一样？可是谁会开这种一看就无比荒谬的玩笑？

    “是啊，”奥利弗一点没察觉有哪里不对，反倒开朗地笑起来，“我们镇上的人长得都很年轻啦，大家看着都没怎么变呢。”

    “噢，我房间里还有不少我跟玛丽的其他照片，你要过来看看吗？都很有意思的。”他一边热情邀请，一边又想起什么似的，“对了，我的柜子里还放着一台相机，我们可以拍很多照片，还能录像……”

    “不……不用了！”

    邱珂连忙摆手拒绝。

    如果照片就在客厅，他生怕自己给奥利弗传达了什么错误信号，连忙找了个借口回到二楼。

    戴元青正靠在门边等他，见他表情有异，问道：“怎么了？”

    邱珂先跟他进了房间，把门锁上后，才像是终于把一团乱麻理出个头绪。

    “奥利弗说他晚上没出去，但希格诺明明看见他出去了。他要么在说谎，要么——”

    邱珂组织了一下语言。

    “要么他没觉得自己在说谎。”

    戴元青接了一句。

    邱珂把照片的事也说了。

    这个小镇有问题，假设玛丽的外表真的没有变化过，跟五十年前一模一样，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只有玛丽是这样吗？以小见大，恐怕作为丈夫的奥利弗也是一样。或者说在小镇里这很普遍，镇上的居民都是这样，所以奥利弗才表现得习以为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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