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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与它们其实没什么不同，不过是其中最凶狠，嗅觉最好的那一只罢了。

    阳光从丝绒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床沿上拉出一道明晃晃的金线，刺得他眯了眯眼。

    裂口下露出的并非填充物，而是属于温热躯体的肌肉线条。随着动作起伏，显得格外精悍，充满力量感。

    好奇怪的梦境内容，他怎么会做这种梦。

    那笑容混合着彩绘的滑稽与血肉的狰狞，他一字一句地开口。

    “别自以为是了……”他偏过头，彩绘的侧脸在昏光下如同鬼面，“没资格上桌的狗，就自己夹着尾巴一边待着去。”

    小丑走到床边，低头看了看。

    “他现在，是我的！”

    他坐在床上沉默了一会儿，想着自己昨天好像也没累到这种程度，明明身处这种诡异的乐园，身边还跟着个不明身份的小丑人偶，怎么就跟昏迷了似的，一次都没有醒过。

    房间还是那副奢华得过分的样子，他往床边看去，小丑人偶依旧百无聊赖地坐在椅子上玩牌。纸牌在它指间翻飞，无声地变换着花色与顺序，像是已经这样玩了整整一夜。

    伴随着布帛撕裂声，小丑人偶服被从背后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他是我的。”

    最后一点黑影也迅速从门缝退走，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地狼藉、腐蚀的痕迹，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淡淡焦臭。

    接下来的战斗没有声音。

    邱珂没想到自己居然能睡这么久。

    他的动作脱离常理，撕扯着那些黑影。腐蚀性的黑液溅在他身上留下腐蚀的痕迹，但他毫不在意，那股暴戾感越来越重。

    小丑甚至没有完全转身，只是一条手臂以违反人体结构的方式向后扭曲，精准地扣住了那团黑影的核心。

    邱珂晃了晃脑袋，把那些零碎的片段甩开。

    背上的裂口大敞着，但他并不在乎。

    邱珂依旧沉睡，对周遭地狱般的景象一无所知。

    然后他退回椅子边坐下，高大的身影重新融进阴影，像一只终于赶跑入侵者，却仍不肯合眼的看门犬。

    他之前说它们是按捺不住的鬣狗，而他自己——没有谁比他更清楚——也是鬣狗之一。

    一道黑影悄悄从天花板垂落，绕到他视野死角，利爪狠狠划向他后心。

    但他隐约记得自己昨天晚上好像做了好长一段梦，内容是……小丑大战黑泥怪？

    那睡颜依旧安宁，他伸手，用还算干净的手套背面，极轻地蹭了一下邱珂露在被子外的额发，拂开一点不存在的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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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对方那身小丑服好像变新了一些。

    “是我在最开始，第一眼就看上的。”

    那群黑影开始畏惧退却，小丑对着正在溃散的黑影，也对着门外更深处那些窥探的存在露出笑容。

    那团核心在他掌心无声爆开，化为簌簌落下的黑色灰烬。

    当他睁开眼时，已是日上三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