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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摸到的根本不是人类皮肤该有的质感。

    面具是毛绒材质的，手感看起来就很柔软顺滑，底色是偏暗的赤褐色，上面勾勒着鲜艳的金色纹路，如同跳动的火焰，从眉心延伸到颧骨，为这张兽面增添了几分妖异的美感。

    下一刻，他的手指僵住了。

    邱珂想到，诺亚从被他认出身份之后，就再也没有摘下过面具，又或许原先的面容本就是一种伪装。

    更让他脊背发麻的是，那深处的“血肉”似乎察觉到了外来物的侵入，竟自发地蠕动着，温柔而有力地裹缠住他的指尖，开始吸附他的手指。

    没等邱珂回答，狐狸便牵着他的手，引导着他缓缓移向自己的面具。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金黄色的竖瞳，在光线下仿佛真正的宝石，流转着灵动狡黠的光泽。而头顶那对毛茸茸的，同样火红的大耳朵，此刻正精神抖擞地竖着，尖端还带着一小撮颜色更深的毛。

    “你看，”狐狸得意地说，然后，在邱珂的注视下，那对毛绒大耳朵居然灵活地前后交替摆动了几下，跟真的一样。

    他本以为自己能在那面具之下，摸到狐狸真实的容貌，能够通过手指摸索出狐狸的五官。

    这面具与狐狸那轻佻又危险的气质浑然一体，它既是伪装，似乎也是他某种本质的延伸。

    “怎么样？”狐狸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指尖首先触碰到的是那异常柔软顺滑的绒毛，触感温热，仿佛下面真的流淌着血液，完全不像死物。

    邱珂从来没有摸过这种东西，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指尖陷入一种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质地中，仿佛探入了某个活体的内部，介于固体的形状和液体的流动性之间。

    那张半脸狐狸面具可以说是栩栩如生。

    他认真观察着狐狸脸上的面具，狐狸表现得非常配合，微微调整着头的角度，好让邱珂更清楚地看到这张精致的面具上的细节。

    狐狸呼吸微顿，却带着鼓励般的鼻音：“再往里一点……没事的。”

    跟人类在社会中有对应的身份一样，他们同理。

    “一直看……是想摸吗？”他拉长了语调，像用逗猫棒逗弄猫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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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珂心跳加速，因为他有些害怕，狐狸看向他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垂涎，像是想把他放在嘴里嚼两下。

    见邱珂一直盯着自己的面具，狐狸像是发现了新的游戏。他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诱哄，用空着的那只手点了点自己毛绒绒的面颊。

    邱珂的手指顺着绒毛的走向，迟疑地滑向面具与皮肤的交界处。

    邱珂的指尖便带着好奇，试探性地轻轻探进了面具的内侧。

    “……那你，为什么是‘狐狸’？”

    指尖传来的触感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狐狸的身份证就是他脸上的面具。

    “这是我在狩猎区的身份啊，”狐狸说，“我是狐狸，兔子是兔子，黑狼是黑狼。”

    “好玩吧？”他笑嘻嘻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