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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绪翻涌。

    “周延祺。”

    童云灿恍若未闻，继续开口，把问题抛回给他。

    说到底，他的安全感系在一张薄薄的纸上，有这张纸，他百分百不会离开。

    他不放心他离开他的地盘，怕他一去不复返。

    “延祺，你还记得吗，你说过的，我可以用自己的理解来解释我们的关系，你全权接受。”

    周延祺猝然抬眸。

    “周先生。”

    他的安全感要系在他的爱人身上，才对。

    但这不对。

    童云灿眨眨眼睛，不闪不避和他对视着。

    周延祺正儿八经在谈恋爱，童云灿也正儿八经在谈恋爱，只是提前做好了随时结束的准备。

    像是风和日丽的平静海面上陡然掀起滔天巨浪，哗啦一声，砸入水面，激荡起的波澜久久不得平息。

    “……”

    很不确定的腔调。

    周延祺凝视着童云灿的眼睛。

    四目相对。

    哪怕再来一次，故事的走向也还是这样。

    看他脸颊蹭动他的掌心。

    周延祺怔住。

    这是童云灿第一次以俯视的角度看周延祺。

    额头相抵，手捧双颊，亲密中带着珍视。

    “我们试着相处好不好，像正常恋人那样？”

    周延祺询问童云灿，童云灿也在询问着周延祺。

    他不怀疑童云灿的感情，却也相信，对方能做到毫无阻碍地抽离。

    他一直很喜欢这个姿势。

    看他单膝跪在他的眼前。

    童云灿又喊了一声。

    青年黝黑的瞳眸中盈着点点笑意。舒缓了周延祺紧张的内心。

    “周延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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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云灿屁股向后挪动一点儿，缓缓抽出自己的手捧上周延祺的脸颊，俯身，额头轻轻贴住他的，澄澈的眸中浮了一层水光。

    问了一次，周延祺没答，童云灿惴惴不安又问了一次，“我们……要续签吗？”

    很奇妙的一种感觉。

    周延祺嗓音听起来有些艰涩。

    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这份合同从没有出现过，但不行，这份合同证明了他们的遇见。

    “嗯，我说过。”

    “灿，我不想续签。”

    不是因为包养合同的约束，只是因为彼此的心动。

    周延祺还等待着青年的回答。

    “……好吗？”

    脸颊的温度源源不断渗透过掌心的肌肤，顺着神经末梢传导至胸口的心脏位置。

    周延祺牵住童云灿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长眸眷恋看着他。

    都说习惯成自然，两人在相处过程中压根没记什么包养。

    “那……你觉得，在我心里，我们的关系是什么？”

    童云灿另只手的指尖不由蜷缩，想抽出被牵住的那只，无果。

    他期盼、希冀。

    双方的主动权都在对方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