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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世容脸上的笑意始终都在。
孔连鹤不理他的奚落。
他怀疑孔世容至今未杀他偶尔还给好脸是因为他俩八字合财,孔世容要什么他上什么,推牌推到佟总长笑骂,这他娘的哪里是打牌,是给你孔世容送钱兼砌牌玩了。
孔连鹤拿起面前那杯白葡萄酒喝了一口,放回去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声音,他调整了下坐姿,声音压得很低:“你们在搞的那些事,不要再搞下去了。”
“你不如不来。”
“你跟他有什么好聊的。”
孔连鹤皱眉,“这背后鬼知道又和什么人有关系……你要弄,自己弄,不要带着宝珠瞎胡闹去。”
“遇见弥真了。”他说,“聊了一会儿。”
“犯贱主动搭话,算我的错——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同我讲话。”
同桌那位白胡子老先生正同另一侧的人说着育婴堂的事,没留意这边——
很嫌弃。
面对父亲的冷嘲,孔连鹤解开西装下头那粒扣子,往椅背上一靠。
身上味道复杂的很。
到了十一点,有服务生推着宵夜上来,一块儿来的还有臭着个脸的孔连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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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
晚宴散了之后,孔世容又在四楼休息室支了张牌桌子,警备司令部的黄副司令作陪,邵继宏也在,还有个海关总长佟庆国。
孔连鹤张了张嘴。
……
孔世容懒洋洋道,嘴角还带着点笑,像是听了个不大高明的笑话,“张嘴就是骂人,他都躲你躲到要去街边讨饭。”
他端起茶盏,吹了吹抿了一口,调侃道:“平日里你唠唠叨叨,让我做好事积点德,现在我真要做了你又不让……怎么那么难伺候的?”
弥真不怎么乐意搭理他,主动给孔世容摸牌——
这一桌子排面够大咯,一晚上给邵继宏忙的够呛,一边要做牌还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时不时逗一下坐在孔世容身旁的小少爷玩。
他转回身去。
牌桌子上气氛好的很。
孔世容抬起一只手,在半空里摆了两摆,止住了他继续往下讲。
孔世容正拿汤匙撇着汤面上的油星,听见身旁椅子响,就放下了汤勺,这一口汤到底是没喝下去,他转过脸,将这个儿子上下看了一眼——
孔连鹤一身烟味外加刚喝了酒,古龙水味喷在领口也很坚强,刚在外头吹了冷风又是裹着一身冰雪气……
“你看。”孔世容说,“就连我都不高兴听你讲话。”
“爸。”
意味深长地瞥了孔连鹤一下,又在他搁在桌沿冻得还有些发白的手背停了停,然后转过头,去夹冷盘里的桂花糖醋排骨。
弥真才跟他大哥吵过架,不冷不热的打了声招呼,孔连鹤看他殷勤给孔世容摸牌的样子——以前对这个爹那叫个避之不及——真正是臭一堆去,蛇鼠一窝。
孔世容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