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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姿坐得比方才规矩多了。
以至于孔连鹤也说不出口,毕竟他实在没丢什么,严格来说只是丢了自己的贞操。
想到之前小崽子特地赶回来跟自己交代要撒的谎,谢承循掀了掀眼皮子。
扭过头,仔细看,却发现谢承循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让人去问过了。”孔连鹤不紧不慢地打断他,“上半夜刚过我就没再听过任何你的去向,你甚至也没在医院守着蒋二那个阉鸡。”
——等坐在对面的小崽子眼神巴巴的快从眼眶里掉出来。
如果可以,大概此时此刻他已经将大腿拍断,他千算万算,万万没想到孔连鹤会亲自登门,揭穿他那晚根本没在医院深情蹲守蒋二的事实……
“宝珠,十八号那天晚上,”他问,“你在哪?”
那语气很平常,很有寻常人家叔伯等长辈在饭桌上话家常——
什么人参枸杞,燕窝大枣,还有些平日里见不着的食材,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刚有人生完孩子在坐月子。
谢承循心理活动很丰富,然而一旁的弥真却完全没有心思去管那些东西,反正他过去总在吃,没什么好稀奇。
谢承循这才开了口,接过话头,替他回答了问题:“上半夜,他和他大舅舅在忠义堂加班加点地对账……下半夜我下了夜巡,路过堂口,把这小子拎上一块儿回来睡了。”
他抬起眼,笑着看向孔连鹤。
谢承循转过头,看着孔连鹤放下的东西,“哟”了声:“来就来么,这么见外。”
弥真便叼着自己那双筷子,起身去碗柜里给他添了一副干净的碗筷,端端正正地摆在他面前,又把那盘剩下比较多原本准备明日做午餐的红烧鱼往他那边推了推,这才才重新坐下——
弥真望着谢承循,眼睛眨巴,差不多是要当场跪下来给他磕头。
他捧着碗,侧过身,目光在男人紧绷的下颌线飞快扫过,小心翼翼地开口问:“怎么这个时候找过来了,你吃了没?”
弥真:“……”
筷子整整齐齐摆在他面前犹如上供,他却碰也未碰,只把酒杯子搁下,抬起眼。
谢承循一言不发地给孔连鹤倒了杯酒,男人端起来,一口喝了。
“怎么了?最近找人动静可大,又是丢了什么东西,查来查去查到这倒霉孩子身上来了?”
孔连鹤没吱声。
孔连鹤话语一落,弥真就感觉到坐在桌子对面谢承循的目光发生了实质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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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唤好像比敞开的门更像是正式的邀请,孔连鹤走进来,放下手里拿着的东西,拉开那把空着的椅子,在桌边坐下。
——怎么不干脆背副棺材来?
哦,还有一些药罐子,也有可能是家里几乎要因为什么流血事件死了人。
男人看着弥真,近乎于一字一顿地问:“那晚,你在哪?”
弥真嘴巴里的筷子翘了翘,把筷子从嘴里拿下来,刚要张口——
好多补品。
而他要去小舅舅陪他撒谎时,用的就是这个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