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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孔连鹤才抬手,显得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但他不会。



    “蒋仲元那废物死了没?”



    开口时声音沙哑,戾气依然。



    外头的雨从阴雨连绵变瓢泼雨时,孔连鹤醒了,想到昨晚发生了什么,做了什么,他去浴室洗了这辈子最长的一个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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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想到的还是弥真,昨天蒋二的事闹得那么大想必他已经知道了,这是个拎不清的,搞不好又要跟他闹脾气……



    “不过在医院也是不好过的,您也晓得那药……实在是霸道得很,送去的医院的医生同样是再也没有好的办法了,他自己又没能及时宣泄,就算捡回一条命,从今往后那大抵也跟个废人差不多了。”



    他看向站在面前垂首恭立的徐锦。



    孔连鹤好一会儿沉默,修长手指在膝头敲了两下。



    “擅作主张,你今年的奖金没了,商会分红我替你捐掉正面战场……你招来的人大概率被我折腾的够呛,你一会多给结些钱,然后让他离开北城,我不想再看到他。”



    或许他希望为此沉默约定的人甚至对这件事一无所知,孔连鹤告诉自己,适可而止,他无权要求弥真任何,他亲手养大的小孩将来可以自由恋爱,去结婚,去传宗接代……



    “嗯。”



    ……



    窗外的雨淅沥沥的打在窗户上,唯有屋子里安静下来。



    徐锦深知他绝不会对蒋仲元这种人生出半点同情或是遗憾,黑着脸的阎王老爷此刻不说话,多半是脑子里转着别的阴私——



    他很早就点头答应弥真不会娶妻,或许小孩转头就忘记了这件事,只会在无理取闹拿出来跟他嚷嚷,但孔连鹤自认为答应过的事就不会作假,从此他不会沾花惹草——



    他不曾和任何人约定要彼此保持忠贞。



    徐锦回道:“命大,没当场断气只是折了手后就立刻送到洋人医院去了,不过……”



    要解释的事显然不止这个。



    “……”



    凯旋门,休息室。



    所以接下来应该怎么跟弥真解释医院里的蒋二?



    徐锦心口跳了跳。



    徐锦顿了顿。



    徐锦的目光显示出了一定程度上的担忧。



    昨夜乱七八糟一系列后遗症让男人脸色阴沉。



    整个洗澡的过程他思考没停——



    “啊啊啊啊那个是我怕闹出人命么——”



    “您……”



    他心中自有一个约定。



    如今是他先违约。



    身着浴袍,高大的身体陷入真皮沙发里,男人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楼道里有人起了,走动声,煤炉子生火的声音,倒水的声音,隔壁小孩含混的哭声,都被阻隔在一墙之隔外……



    徐锦见状,整个人陷入死人一般的肃静,他不敢说话,生怕掌舵的也和蒋二一样彻底的出了毛病,这他也没办法问出口。



    “昨天你擅自安排的那个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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