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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原正二看上去尴尬又不好意思,哈哈大笑起来,期间没忘记往孔连鹤身后的房间里偷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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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一会儿,伴随着“哒哒哒”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那头汹涌而来,声音杂沓且沉重,那群人已经冲上了二楼,这会儿似乎在奔跑,一间间的敲房门,询问什么。
走廊里,各房的客人纷纷探出头来张望,人人脸上都是惊疑不定,像是不可思议这大半夜的,日本人如此猖狂竟直接闯入法租界撒野——
“啪”的一声脆响,高山红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打得侧倒在床上,鬓发散乱,嘴角渗出一丝血。
和平酒店,三楼客房。
孔连鹤评价。
孔连鹤拉开门看了一眼。
人心惶惶,交头接耳,孔连鹤拢了拢睡袍,踩着拖鞋就来到走廊上,远远的对着一个带队的人叫了声名字,那人转过头来。
肥原正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日本人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开口一字一顿,带着狂乱的怒火滔天:「事到如今,你还是不肯说,那个偷走情报的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这可是破了天大的规矩,寻常绝无这样的道理。
——日本宪兵队大半夜的进法租界抓贼?
肥原正二比划了下,「大概就是这样。」
「什么贼?」
男人甚至侧了侧身,大大方方让他看,反而让日本人面露一些尴尬,转开了眼睛。
他撑着床沿,慢慢爬起来。
高山红从床上爬下来,就着地板,端端正正地跪好了,垂着头,那副温润从容的模样此刻只剩下了一些狼狈,他摇了摇头,嗓音沙哑。
可笑的是,此时此刻高山红后知后觉,当那个黑发少年横陈他的床榻,笑眯眯一脸得意的告诉他,他的日语很好的时候——
「怎么回事?」
……
「今晚这酒店里,人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敢进出……我一个唱戏的,哪里知道那人是什么身份?」
与孔连鹤对视上,那一身军装的日本军官从一脸凝重露出个笑容来,来人正是肥原正二,孔连鹤在日本读军校时,与之为同窗。
孔连鹤问。
高山红的房门被人一脚踹开,肥原正二大步进来,不由分说,反手便是一巴掌。
只见一队宪兵全副武装,皮靴踏在地板上震天响,正忙着挨着门挨着房地搜查,像是在缉拿什么要紧的人。
「十七八岁的男孩子,短头发,头发垂直,很白,长得不错。」
肥原正二笑眯眯的告诉孔连鹤,并不是多大的事,只是突然接到了上头的指令,说是有个重要的小毛贼偷了东西后溜进了法租界,这会儿正翻箱倒柜的找。
令人诧异的是,这个在旁人眼中只识得唱戏与逢场作戏的风尘戏子,竟是听得懂日语的。
嗯,漂亮的年轻情报间谍。
「少好色一点,不至于大半夜翻箱倒柜的扰人清梦。」
关系不远不近,但算不得太坏。
标准的关东腔,同他讲中文的时候又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