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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站稳后第一时间倒也没有立刻发飙或者喊痛,仿佛没反应过来,难以置信的眨眨眼,冲那个推了他自己倒是哭得很起劲的小孩问:「……你谁啊你,不想活了?」
「……」
孔弥真还在嗷嗷叫。
孔家的小少爷被突然杀出来的人打了个措手不及,呆滞的盯着地上打翻的蛋糕,良久,才缓慢的抬起头,一脸震惊地问面前一身不太熟悉的部门工作制服的陌生男人:「你又是谁啊?!」
「畜生吃的东西,」他说,「也配给人吃?」
「收好你那令人作呕的多管闲事与发善心。」
「过度的施舍,自以为是的慈悲,不过是裹着糖衣的另一种傲慢。」
「我好心好意的做好事,请他吃蛋糕,也不计较他家里人把我的马刷坏了,谁来了不得评价我一句好心眼——你在这叽叽歪歪个什么?」
变故来得突然。
在场所有人都惊住了!
他转过头去看那个马夫家的小子,此时已经满脸的眼泪,完全不像是准备站在他这边的样子。
孩子双目含泪,怔怔看着那一角蛋糕,双手在身侧攥紧又松开,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谢承安走了过去一伸手,将孔弥真端着递出去的蛋糕那盘蛋糕掀翻在地。
「材料干净,是我亲手做的,怎么就不配吃了?再说他压根没吃过蛋糕,这辈子都没吃过,那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突然间,一个同样身着粗布褴褛的孩子不知从哪儿钻出来,约莫七八岁,猛地冲上前推了弥真一把,年纪小小力气却很大,楞是将孔弥真一把推得撞在马厩上,哐当”一声,超响!
谢承安目光在地上摔碎的蛋糕和那个仍旧攥着空手的孩子之间扫过,才抬眼看向黑发少年。
孩子却哭得撕心裂肺:「我今日也生辰!你放过我爹,行不行!」
一时间没人说话。
少年看上去完全被这种闻所未闻的新奇言论惊呆了,他瞠目结舌,看上好一会儿没组织好语言反驳。
那神情看着实在无法理解为感激,更像是被架在众目睽睽之下,无处可躲的窘迫。
真的好吵。
「吃过蛋糕吗?」他问,语气已经不见了方才的怒气,「没吃过就尝尝,我不追究你爹就是了,追风今年三岁,你今年又是几岁?」
他那马夫父亲父亲跪在地上,一把将他揽在怀中,眼眶却先红了——
孔弥真的表情僵了片刻,然后沉默了几秒,突然转头吩咐人把那只蛋糕端过来,亲手切了一角,递到孩子面前。
只见上一秒还在发飙的少爷被推得腰重重撞在打开的木栏门上,痛得那张漂亮脸蛋的五官都快移位——
原来是那即将受罚的马夫的孩子。
谢承安面无表情地回望他,显然并不准备跟他做一问一答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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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谢承安还不是谢理事,也不是大名鼎鼎的工部局“雪刀”,那一双凌厉的黑眸却足够让涉世未深的小少爷乖乖闭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