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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望执自顾自下楼来,站在弥真身后,伸长了胳膊越过他的肩膀从他碗里拿了个包子,塞进嘴巴里。
柳望执声音轰隆隆的像打雷,三两口咀嚼吞下包子,垂眼望过来。
柳望执冲着弟弟咧嘴一笑。
窗外的雨还在下。
放下手,他将被弥真踢到旁边的被子拉扯过来替他盖好,掖好。
柳望执今天好像用了头油,一头有点长的头发整整齐齐的束在脑后,有点像日本浪人的造型……只是深邃的面部轮廓配着一身的军装让他看上去格外拥有狂野和阳刚气息。
柳望亭看上去很不自在,悬停在原地三秒,才慢吞吞的问:“今天什么安排?”
走廊上本该空无一人,却是亮着几盏不算明亮的电灯。
弥真发现柳望执的瞳孔是全黑的,和亚洲人的深棕色很不一样,这样的漆黑让人心惊肉跳,仿佛蕴含着习惯性要将人生吞活剥的兽性——
“什么?”
柳望亭转身离开了客房。
第二天早上起来,弥真下楼吃早饭时一边翻看报纸一边埋头苦吃,吃到一半实在是受不了旁边的人像一条蛆一样蛄蛹,他挑起一边眉毛,转过头。
于是他从一只蛄蛹的蛆变成了一条坐立不安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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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怎么样?”
弥真沉默了一会儿,又低下头继续啃手里的包子,三两口吃完了擦擦手,喝了一口豆浆,才重新开口:“昨晚我说的话,我还记得。”
将扑在他鞋面上啃咬着鞋带,还不许其他同胞狗兄弟们靠近的其中一只霸道小崽子轻飘飘的撩开,毛茸茸一团滚出去几个跟头,爬起来,甩了甩脑袋。
淅淅索索的声音传来,转头看去,原来是家里门房养得那条狼犬新下的几条狗崽子,刚是满月大能够满地乱跑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毛茸茸的五六团跑进了家里,这会儿正围着一条粗壮结实、着束腿裤的长腿边玩耍。
“听说狗妄图吃独食,往往是其他狗兄弟过去总是太纵容的错咧。”
兄弟二人同父同母,昏暗的光线中,五官居然诡异的有些类似了。
这人真的很懂怎么倒人胃口,弥真放弃了再吃一个包子的念头,干巴巴地提醒他:“能不能别扭了?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我又没把你的嘴缝上。”
少年眼皮子轻颤,他抬起头,面无表情的与抱臂靠在墙边、身着军装与黑色厚重军靴的高大男人对视上。
“我没什么想说的,埃,你要是今天不去赌坊,我们——”
柳望亭大概是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哎哟”了一声,大喊“我可不是这个意思”,说到一半大概意识到自己听上去完全拙劣的口是心非,最终声音消失——
楼梯上传来沉重的声响,是厚重的军靴踩在木质楼梯上独有的声响,柳望亭闭上了嘴,与弥真双双回过头。
柳望执笑着说,“熙之,你说呢?”
抬腿。
他看上去完全就是松了一口气,然后更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