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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当一个白相人如何?”
沈嘉木:“……”
弥真反问:“有何高见?”
“我帮你?”
柳望亭茫然问:“什么事?”
“你逗我玩么?”他冷着脸告诉沈嘉木,“那是孔世容的地方。”
弥真没吱声。
沈嘉木脸上失去了所有的表情。
这活计不累人,时间也自由,更何况讨巧卖乖的他很会呀,倒是蛮合适——
沈嘉木微微侧身,先看看弥真身后那家农贸进出口公司脏兮兮的招牌,又歪歪脑袋叫弥真,“你找工作么?”
弥真惊了:“你让我做娼啊?”
“白相人”多混迹于茶楼、戏院、舞厅、赌场等娱乐场所,以陪客消遣、介绍门路、牵线搭桥为生……
“等等。”
放了赌坊这种场合,白相人则多是为场子拉拉赌客,赌客到位了则为客人跑跑腿,更有有时候属相对了六合今日的黄历,就给客人摸摸牌、掌掌眼的事儿也常有。
沈嘉木抬起眼皮,这会儿和当初那个站在男厕所前捏着手帕、哭哭啼啼的小姑娘判若两人了,她等弥真骂完了,才道:“我小舅舅在那做事,专管场子里的那些白相人——我这次帮你,就当是报答你之前的事了。”
沈嘉木:“……”
仔细一想,沈嘉木嘴里的“长河赌坊”他哪能不耳熟呢,正是最近法租界新搭起来的牌桌子一张,与“好运来赌坊”和“兴隆昌赌坊”三足鼎立……
至于是哪家的场子……
整个法租界,又能有谁在孔世容的眼皮子底下虎口夺食呢,无非便是左手倒右手的扩张买卖生意。
弥真简直想发火又想嘲笑,那漂亮的脸蛋几乎扭曲,他嗤笑一声,恼火的猫似的冲着沈嘉木喷鼻息:“我刚才哪个字你没听懂?我被孔家赶出来了,现在正忙着绕道走,你让我去我爸爸……你让我去孔世容的场子讨饭?”
那语气有一种但凡沈嘉木说一句他不爱听的,他就能跳起来咬人。
弥真保持震惊:“等我快饿死的再考虑吧……现在还没到那个程度。”
这年头,百废待兴,一切都是飞速发展,包括人们的娱乐方式,于是从市井社会中诞生了常见的闲散职业,人们称之为“白相”。
他们熟悉各类场所的规矩和人脉,善于交际,靠介绍客人、代办事务或从中抽取佣金获利。
停顿了下,他深呼吸一口气,收敛了那个实在不成型的讥笑。
她的表情说明其实她是想问孔弥真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但她忍住了。
沈嘉木问,“我给你介绍个去处怎么样,月银不算多,但那地方来往的都是阔客,豪掷千金的那种——那种人花钱如流水,看你顺眼,随手赏的分红比月银多得多。”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只是弥真一听“赌坊”两个字,心里先咯噔一下,缩了缩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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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木:“我是说长河赌坊,孔弥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