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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谨安粗略算了算时辰，马上就是僵尸要出来活动的时间了。

    “既然你的徒弟已死，你已孤身一人，不如跟我回去，或许可以避一避风头。”

    他缓过劲来，撑着上半身抬头看来，船头的人披着蓑衣，戴着斗笠，看不见脸。

    今夜别无选择，只能去做渡夫。

    “你是……渡夫？”

    既然渡夫干的是渡河的活，是不是意味着只要能顺利过河就能成为渡夫。

    心一横，他就跳了下去。

    两只手用力浮水，无济于事。

    他被扔在一艘小木船上。

    当一头扎进黑暗水域时，脚上似有千斤重，无论怎么蹬，身子都往下坠。

    南柚看了看天色，没再追着他去，转身回家。

    船夫没说话，只是早已调转船头朝有柳树的岸边去。

    起初还能露出脑袋浮水，再往前一步，彻底进入暗域后，身子迅速往下一沉，猝不及防灌了一口水。

    等不到淳伯回来，眼下只有这一个办法还能一试。

    这种类似命令的声音让徐谨安害怕，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岸上去，但还是忍不住回头看着船夫。

    徐谨安脱下外袍扔在岸上，跳下去之前花了点时间攒足勇气，夜风一吹，他冷得脑子越来越清醒。

    徐谨安看了她一眼：“你不知道就算了。”

    船夫声音一冷：“上岸。”

    徐谨安瞳孔放大，将惊恐的一幕映入眼底。

    游泳他会，虽看不见河面有多宽，但终归只是一条河而已，又不是大海，怎么就不能游过去。

    南柚眉头微皱：“我不知如何成为一名渡夫，我只知道淳伯曾经也想成为渡夫，可终究是没成，于是就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他要过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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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黑了，徐谨安只顾着找人，他蹲在岸边喘气，望着漆黑的河面脸色凝重。

    “半人半鬼的样子。”

    徐谨安赶紧憋住气，死命往上浮，可无论他怎么用力，换什么姿势都无用。

    水底仿佛有无数双手在拽他，要将他拖下去沉入深处的泥潭。

    浑身湿漉漉地趴在船头，他冷得发抖，身上的水顺着木板缓缓流下。

    身体的坠力在这一刻突然消失了，胳膊被人拎住，一把提出水面。

    他着急地抓住她肩头：“你是本地人，你一定知道些什么对不对？”

    水里很腥，忽然有月光照了进来，他猛然看见水里的景象，有成群的黑影在水里游荡，像无数冤魂成群结队过河。

    仗着自己会水，他果断往前游，在月光照耀着的水域，他还能顺利地前行。

    “多、多谢救命之恩……”

    小船缓缓靠岸，斗笠下发出沙哑的声音：“你，下船。”

    他往前跑，在附近搜寻淳伯的身影，他的鱼篓和鱼竿都在，肯定会回来的。

    徐谨安爬起来，定定地看着船夫：“你是不是渡夫？”

    月光渐渐明亮，照得靠岸那边的水浮起一层光华，深处水域似乎把光都吞了，显不出一点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