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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熄灯了,也终于安静下来,所有人仿佛都沉睡过去。
一喝多就又和沈渊止说了不少心里话。
“别怪我,师尊。”
“师尊……”他梦呓般唤了声。
气息外泄得严重,谢书冥抬手布了个结界,这才将寒气隔绝。
“可惜,回不去了。”
“师尊,该上床歇息了。”
谢书冥将冰棺放出,就摆在床前,顿时,整个屋子都充斥着寒气。
他扶着冰棺,身子站不住往下滑了一截,一层薄薄的冰霜从他发尾慢慢覆盖全身。
伤怀过后,两人坐在屋里吃烤串,徐谨安不知从哪里弄来了酒,边吃边喝上了。
他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成了一座冰山,万年不化。
“从前我做梦都盼着师尊能待我这般好,没想到还真有这一日。”
很少有机会能睡在香软的床上,徐谨安本是睡得格外香甜的,连梦都没做。
沈渊止静静地凝视着他的脸,抬手碰了碰,“师尊,从前你若也是这样该多好。”
他不会流血,也不会痛,但会消亡,也就是他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但不知从哪来的一股寒气从头浸到脚,让他浑身都颤了一下,倏地睁开眼睛。
“无论如何,你要一辈子留在我身边。”
沈渊止也有了醉意:“我舍不得杀师尊。”
徐谨安被扶到床上,身子一软就躺了上去,抱着被子滚到了一边。
沈渊止迷迷糊糊中觉得冷,往徐谨安身上挤了挤,将人拦腰抱着。
冰霜覆盖了全身,冰絮还是柔软的状态。
谢书冥躺进冰棺,合上棺材盖,熬过这次无相症的发作他就又可以多活几日。
沈渊止帮他脱去鞋子,整理好被子,柔声道:“师尊,睡了。”
谢书冥闭上眼,尽管感觉不到痛,但能清晰地感知到冰层在加厚、变硬,将他变成一个冰蛹。
房间的隔音效果不好,谢书冥过了许久才没听见徐谨安与沈渊止喝酒撸串的说笑声。
手指开始变得僵硬,指骨缝里钻出丝丝异样的感觉,对正常人来说那应该称之为痛觉,可他没有。
隔壁的容寂打了个哆嗦。
徐谨安迷迷糊糊抓起酒壶喝了几口,没瞧见沈渊止看他的炙热眼神。
沈渊止看着他被酒熏红的脸,笑道:“师尊说什么呢,师尊一直是师尊。”
屋里就这一张床,沈渊止把徐谨安挪到里侧,他醉得厉害,怕他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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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做梦一样。”
徐谨安眼睛迷离着,笑得颠倒众生,他扑到沈渊止面前道:“不是梦,爱徒,咱们说好了,从今以后就和好了,不许再杀我了。”
若是扛不过去,那这具身体就会彻底消亡,变成一堆冰渣,不消片刻就融了,世间再无他存在的痕迹。
“爱徒,你知道吗,我,不是真的徐谨安,哦不对,我是徐谨安,但不是那个徐谨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