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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光在他深潭般的眸子里投下晃动的光影。

    信任的建立，远比摧毁要艰难千百倍。

    徐谨安尴尬地笑了笑。

    徐谨安全当没看见，倒头就要睡，今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几个逆徒怕是不能再折磨他了。

    一种复杂难言的气氛在营地间无声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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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猛地睁开眼，心脏怦怦直跳。

    徐谨安咬了咬牙，像做贼一样，极其小心地，一点点爬了过去。

    那些原主记忆里轻描淡写的过往，此刻伴随着谢书冥压抑的呻吟，变得无比清晰刺眼。

    恨意依旧盘踞在心底最深处，那些被背叛，被抛弃的冰冷记忆从未褪色。

    徐谨安睡得很浅，连日的疲惫和紧绷的神经让他无法彻底安眠。

    冰凉触感

    沈渊止却猛地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眼圈悄悄红了。

    容寂靠在树干上看着他打地铺，眼里尽是不屑。

    可眼前这个人，近来的言行举止，中毒后的隐忍，还有此刻这蹩脚又突兀的忏悔，像一层层迷雾，笼罩在旧日的影像上。

    他凑到谢书冥身边，能更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细微的颤抖。

    他悄悄支起身子，借着黯淡的星光和残余的火光望过去，是谢书冥。

    一股莫名的心软和冲动，压过了理智的警告。

    徐谨安想起之前了解到的，谢书冥似乎一直有这毛病，而且一旦陷入，极难自行挣脱。

    又做噩梦了？

    有人附和着：“是啊，反倒是我们让师尊操心了，师尊放心，弟子们一定勤加练习，早日提升修为。”

    他看着谢书冥那即使在梦中依旧写满痛苦的脸，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他曾经流落街头，任人欺凌的画面。

    修为低微，无依无靠，连一口吃食都护不住，被人像垃圾一样踩在脚下……

    众弟子收拾了碗筷就在营地小睡。

    夜色浓重，篝火只剩下零星的红炭，偶尔噼啪一声，溅起几点火星。

    犹豫了片刻，他伸出手，有些笨拙地，轻轻抱住了谢书冥的脑袋，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营地一片寂静，只能听见风吹过林梢的沙沙声，以及弟子们均匀的呼吸声。

    栖云峰的小弟子李晚妍道：“师尊对我等苛刻自是为了我们好，我们都理解师尊的苦心，师尊不必觉得愧疚。”

    声音来自不远处。

    他看不懂了。

    他靠坐在一棵老树下，双眼紧闭，但那绝不是在安睡。

    徐谨安出门前就知道要露宿荒野，早就在储物袋里塞了被褥，这会儿麻利地拖出来铺好。

    今夜一定能睡个好觉。

    谢书冥静静地看着徐谨安。

    他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眉头死死拧成一个结，嘴唇抿得发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着，仿佛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迷迷糊糊间，他似乎听到了一种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像是被困在绝境中的小兽发出的痛苦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