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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熊猫的声音带着最后的总结飘下来：【所以诸位看明白了？东离北边归了大周，南边归了南楚。同一个地方出来的人，北边的人年后腰杆挺直了敢抬眼跟官差说话了，南边的人还在被按着头交验契费。

    他目光沉了沉：“这件事，除了你和那几位老匠人，不许再有旁人知道。材料和成品分开存放，进出工坊的人都得登记造册，匠人的亲属都控制起来，每三日呈报一次。”

    【到天启七年，南楚朝堂上终于有人意识到不对劲了。一位老臣上疏说：“东离之民，离我之心日重，附周之意日切。彼之民心如土，我之民心如沙。长此以往，不待大周来攻，五城自溃矣。”】

    散朝后，日光正好。

    太极殿内安静下来，周昭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承煜，伸手替他擦了擦嘴角的奶渍，低声道：“你倒好，睡得喷香，朕替你操多少心。”

    鲁明躬身退了出去，他边走边在心里盘算，防潮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是提高产量，还得再找几个信得过的匠人……

    鲁明压低声音道：“臣照着小殿下给的方子试了几回，前头几批都不太稳，火药遇潮就哑，一受潮整包都废了。臣跟工部几个老匠人琢磨了两个月，换了三种油纸包法，又在外头加了一层蜡封……”

    「三年四任刺史，这个用人水平也是绝了。」

    “解决了。”鲁明点头，兴奋道，“引信也改了，原先引信燃得太慢，现在换了一种捻法，点火后约三息就炸。威力臣也试了，一包下去，半间砖房塌了。”

    周昭打断他：“所以防潮解决了？”

    小顺子早就候在殿外的廊下了，见皇帝抱着殿下出来，赶紧快步迎上去接。

    周昭的眉头微挑。

    小殿下纸上的东西，他这些日子翻来覆去看了几十遍，每次看都觉得后背发凉。五岁的小殿下随便画出来的东西，都够工部忙活大半年，这要是再过几年……

    「翻译：大周的民心像夯实的土，南楚的民心像一把散沙。风一吹就没了。」

    小顺子应了声“是”，稳稳托住，抱着承煜往坤宁宫的方向走去。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东离百姓要是能看到隔壁的日子，怕是要往南楚官府门口泼粪泼得更勤快了。」

    周昭收回目光，问：“现在能制多少？”

    「这老臣看得明白，可惜了。」

    周昭嘴角弯了一下，抱着他起身，走出了太极殿。

    周昭把承煜小心地递到他怀里，交代道：“抱稳了，别颠着他。”

    「南楚现在改还来得及吗？我来看看——哦，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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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昭把怀里已经半睡半醒的承煜往上托了托，让小家伙靠得更稳些，然后抬眼看向鲁明：“上回你说那个东西，进展如何了？”

    “按目前的匠人和材料，一天能出三十包。但……”鲁明面露难色，“硫磺和硝石的来源不太够，这两样东西大周本地产得少，往年多靠从北燕换。入冬后，各国的关口大部分都封闭了起来，想要再买就有些麻烦了。”

    周昭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硫磺和硝石的事，朕来想办法。你只管把东西做好，先攒一批，数量暂时不急，但质量一样不能马虎。还有……”

    鲁明看出皇帝的意思，补充道：“臣把威力控制在了一包半间砖房的量。如果加量或者捆成一束，威力还能翻倍。”

    金光渐渐收拢，小熊猫的影子在光晕里摆了摆爪子，“嘭”地碎成一片暖融融的光点，散落在太极殿的青砖地上。

    弹幕：

    人心这东西，不花力气去收，它就自己跑远了。而一旦跑远，再用多少银子去砸，都砸不回来了。】

    「左边：过日子。右边：行尸走肉地活着。」

    日光从宫墙上方斜斜地落下来，承煜被小顺子抱着走了一会儿，大约是换了个姿势不太舒服，迷迷糊糊地睁了一下眼睛，望着小顺子，含含糊糊地嘟囔：“小顺子……是不是快过年啦？”

    弹幕刷了起来：

    鲁明肃然拱手：“臣明白。”

    他不敢往下想了，加快脚步往工部的方向走去。

    【今儿就先到这儿，诸位下期再见！】

    周昭沉思片刻，低头看了看怀里已经彻底睡过去的承煜，这小家伙浑然不知自己做的东西有多厉害。

    承煜在梦里咂了咂嘴，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好吃的，含糊地嘟囔着“再加点糖。”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