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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煜歪着脑袋想了半天：“……那个白白脸的哥哥说得好听，但是黑黑脸的哥哥说的好像也有道理。父皇，到底能不能让商人的儿子考试呀？”

    【天幕上的辩论还在继续。

    「圣祖的眼神……他是真的高兴。」

    弹幕缓缓飘过：

    「一届辩论赛，多少好苗子就这么冒出来了。」

    “我这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反方那个颧骨高的书生又站了起来：“捐银子是为了博名声！博了名声官府才好给面子少收税，你以为他们真是为了那些孩子？”

    「反方被怼懵了哈哈哈哈。」

    「所以他到底站哪边？我好想知道啊！」

    赵烈笑呵呵地拍大腿：“这年轻人嘴皮子利索啊，是个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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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银子养了多少寒门学子？对方辩友说商贾之家重利轻义，若真重利轻义，何必捐银子给别人家的孩子读书？”

    承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父皇坏！”

    两个人搭着肩膀往旁边走，刚才吵得面红耳赤的这会儿称兄道弟了。

    反方忽然笑了出来，伸手拍了拍那胖子的肩膀。

    「嘴皮子利索的确能省好多事。」

    王竑捋着胡须摇头：“光嘴皮子利索还不够，还得看他说得在不在理。”

    承煜也扭头问周昭：“父皇，以后的我到底站哪边？”

    有几个人经过他面前时匆匆行礼，他摆摆手让人走了，嘴角始终翘着，眼底充满光辉。】

    弹幕飘过来：

    满殿年轻官员三三两两涌出来，有人还在争论方才的某一句论点，有人已经开始琢磨下一场该怎么辩。

    “我没说低一等，我说的是风气不同！”

    承煜趴在周昭怀里看得眼睛亮晶晶的，小手抓着父皇的袖子晃：“父皇父皇，那个胖胖哥哥说话好厉害！”

    弹幕已经笑疯了：

    承煜又转头去看天幕。

    天幕上的辩论接近尾声，评判席上三位老臣低头商议了好一会儿，终于有一位站起来，清了清嗓子：“本次辩论，双方立场鲜明，论据充分。评判席经商议后一致认为正方略胜一筹，理由是其论点兼顾了选贤任能之本义与寒门士子之出路，提出的商捐学田、束脩助学等实证充分，对反方‘风气不同’之论亦有有效反驳。故判定正方胜。”

    “善举是善举，谋利是谋利，两者不冲突。但善举不能掩盖商贾之家的根本习气！”

    周昭低头看他，翘了翘嘴角：“朕不告诉你，你自己接着看。”

    天幕下太极殿里，满朝文武看得目不转睛。

    反方的高颧骨也回了一礼，隔着长案两个人对视一眼。

    周昭：“你看天幕。”

    正方那个胖胖的江南年轻人深深一揖，转身朝对面拱了拱手。

    「圣祖这个表情……他肯定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就是故意让这帮人吵。」

    天幕上的镜头切到圣祖。年轻的圣祖从龙椅上站起来，走到殿门口，背着手看那些年轻官员吵吵嚷嚷地往外走。

    “什么根本习气？对方辩友何不直说？你是不是要说商人天生就比士人低一等？”

    “风气不同你就不让人家考？那不同地方来的读书人口音还不同呢，是不是也不让考？”

    “那寒门学子考上了举人、做了官、回头给家乡修桥铺路，是不是也是为了博名声？你这么说，天下所有的善举都可以被说成沽名钓誉！”

    周昭低头看他：“你自己觉得呢？”

    【这回天幕的镜头恰好切到了圣祖。年轻的圣祖把茶盏搁下，往前微微倾了倾身，对旁边的人低声说了句话。】

    「笑死，圣祖在龙椅上看戏看得好开心。」

    「嚯！正方这一剑封喉啊！」

    承煜仰头问周昭：“父皇，你觉得谁说得对？”

    满殿又笑了一波。反方那个高颧骨被他绕得直揉太阳穴，旁边同僚赶紧站起来递了杯水给他。】

    周昭点点头，这些年轻人有点意思。

    正方换了一个人，是个略胖的年轻人，操着浓重的江南口音：“我列个数字给诸位听。江南一带有商贾之家三百余户，每年捐给当地书院的束脩银有八千两，捐给州府学田的钱粮每年折银四千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