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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错你了，你不会是奸细吧！”

    “你有没有良心？你是不是我们大周人？”

    “殿前众臣：今年考生看着有点虚啊，要不要叫太医啊？”

    “年轻人，要不是我老了，我非得揍你一顿。”

    二皇子周承恪拍着大腿笑得直不起腰，整个人靠在旁边六皇子的肩上：“哈哈哈！这几个考生真的太好笑了！”

    龙案后坐着的正是前几日茶馆里的“沈吉”，完了！他赵明义真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还要把皇上捆了见官。

    “你要是再说一遍不敬圣祖的话，我第一个把你捆了送官。”

    三人对视一眼，齐齐把目光收回来，低眉顺眼地站好，恨不得贴着地砖缝藏进去。】

    【殿试当日，太极殿内四十三名贡士按序肃立。

    赵明义的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放：

    “考生们：我们完了。圣祖：你们没完，别慌。”

    弹幕笑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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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明义：我骂了主考官。李林之：我也是。众人：谁不是呢！呜呜呜呜”

    李林之忽然扯了扯他袖子。

    赵明义站在第二排，身旁是李林之，身后是头发花白的孙伯言。三人垂手恭立，均紧张得不行。

    “三个人的心路历程：茶楼骂街一时爽，殿试现场火葬场。”

    赵明义脸都拧巴了，用胳膊肘极轻地碰了碰李林之：“你看一眼！看上面！”

    李林之脸上压不住笑：“也在榜上！”

    满殿贡士齐齐跪倒。

    “赵明义已经盘算好了：考完了就回永州老家种地，再也不来京城了。前提是陛下让他活着回永州。”

    赵明义在第二列，看见了自己的名字，愣了一息，转头正撞上李林之满头大汗挤出来，问道：“我中了！你呢？”

    两人对视，咧嘴大笑起来。

    这声音怎么有点熟悉，赵明义站起来时，飞快地往龙案的方向瞥了一眼，瞬间脑子里“嗡”的一声，双脚发软，差点又跪了下去。

    【放榜当日天未亮，赵明义和李林之便挤在贡院门口的人群里。

    后排的孙伯言眯着老花眼看了半天，才认出了皇上就是沈吉，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起来。

    太傅郑玄扶着胡子直乐，脸上的褶子都深了几分：“这些考生着实憨直了些，不过初出茅庐，倒也是头一份的胆量。”

    “……平身。”

    李林之不用他提醒，早看见了，木然地转动脖子，声音发飘：“茶楼……那些话……咱们在茶楼说的那些……”

    赵明义顺着看去，黄榜末尾贴着一行附注：“首科取士，不拘一格。无论中试与否，皆可至礼部登记入国子监备选，有一技之长者优先考虑。”】

    每一句都像巴掌，抽得他后脑勺发麻。

    静默没持续太久，太监扬声唱道：“陛下驾到——”

    六皇子被他压得歪了半边身子，嫌弃地推了他一把。

    天幕下面，太极殿里早已笑成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