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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了能吃，生吃有毒。”周昭指了指筐里的灰块茎，“郑明远试过了，熟透之后剥了皮，里头是黄色的，吃完没任何不适。司农寺十几人也试了，都没事。今儿让鸡试了试，生的鸡吃了站不稳，熟的鸡吃了追着他跑。而且这东西按煜儿的种法产量极高，比小麦还高。”

    那会儿满朝文武瞧着这位小殿下，一个个愁得头发都白了——觉着大周怕是要亡在他手里了。

    “你那边还有吗？”

    沈明陶听到这句话，猛地抬起头来：“能吃？！”

    沈明陶抱拳：“臣领旨。”

    沈明陶震惊地看向筐里那些灰扑扑的土疙瘩：“哈！臣以为就是些野物，没想到它还能吃。当初那几个西陵人送这东西的时候也没说能吃，臣也没在意，以为是什么不值钱的玩意儿。早知道能吃，臣哪能放着它烂。”

    沈明陶张了张嘴，目光在承煜的红毛和他身后两个伴读的黄毛绿毛之间来回扫了两遍，最后违心夸赞道：“……是挺……显眼的。”

    旁边兵部尚书凑过来：“听说这是小殿下弄出来的法子，工坊那边如今每日能出几百坛，都卖到南边去了，供不应求。你没见钱大人近日喜笑颜开，怕是户部的账目多了不少盈余。”

    他说着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懊恼。

    永和十六年十月二十二日，皇帝周昭四十二岁寿辰。

    他抿了一口，入口辛辣冲喉，紧接着一股暖意在胸口化开，四肢百骸都舒坦了，忍不住又抿了第二口，“好酒！”

    沈明陶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去年快入冬时，臣过西陵边境，路上救了一队被山匪打劫的西陵商人。那几个人感激臣，把随身带的东西都翻出来送臣，有皮毛、有药材、还有一袋这种土疙瘩。

    丞相王竑端起酒盏先嗅了一下：“这酒味倒跟往年大不一样。”

    “可不是，最后价格翻了三倍呢。”

    “哦？怎么？”

    周昭看着沈明陶，叹道：“这东西能吃。”

    承煜正要继续炫耀，周昭立刻开口把话题拽了回来：“头发的事等会儿再说，你上次给煜儿的那袋土疙瘩，还记得吗？”

    他躬了一半的腰停住了，就那么半蹲不蹲地卡在原地，盯着承煜看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殿下头上这是？”

    “南楚商人打起来了？”

    承煜一听有人问，立刻来了精神，往五舅舅面前蹦了两步，仰起小脑袋展示他那头耀眼的红毛：“煜儿自己染的！用茜草根和红花渣滓煮的！五舅舅好看不好看？”

    “三倍！那不是赚大发了？”

    臣也不知道是什么，看着像是可以种的野物，想着小殿下喜欢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就分了一袋给他，剩下一袋臣随手搁在库房里了。”

    周昭点头：“仔细说说。”

    他走近几步，看了一眼盘边的柳条筐，“就是这个？”

    沈明陶不好意思说道：“臣自己留的那袋，天气一热就发霉烂掉了。”

    钱佑低声道：“这酒卖了多少钱嘛……我们户部只对皇上负责，数目是不好往外说的，你们也小声些。”

    话音未落，目光一抬，正好落在承煜那颗红得扎眼的脑袋上。

    满殿大臣们一边喝着周酿一边低声议论着，不少人啧啧称奇，搁去年这个时候，谁能想到？

    可如今呢？谁不说一句小殿下英明神武，有明君之风。

    周昭问：“还能弄到吗？”

    沈明陶愣了一下，目光从承煜的红毛上收回来：“土疙瘩？记得，去年从西陵带回来的，分了一袋给殿下。”

    太傅郑玄捋着胡子道：“老夫倒是也听说了，南楚的商人为了抢这些烈酒，差点在口岸上打起来。”

    户部尚书钱佑听到这个话，筷子刚夹起一块酱肘子，连忙放下摆手：“哎，这可不能乱说啊。”

    周昭点头：“尽快动身，最好在明年开春之前。”

    沈明陶答：“那几个人住的地方臣还记得，是个西陵边境的小镇子。若是他们还在，臣应该还能找到他们，用银子去换些回来。”

    周昭早早下了旨今年一切从简，只邀三品以上官员入宫赴宴。

    开席前，保和殿里已经热闹起来了，三品以上官员按品级列坐，案上摆着时令鲜果和精巧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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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大人方才不是说了吗，数目不好往外说，诸位心里有数就行，有数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