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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父皇明天来看煜儿？”

    “你阳奉阴违，自己偷偷骑不说，摔了还要瞒着朕。你想过没有，若是骨头断了呢？若是摔到脑袋呢？”

    “……嗯。”

    他捧着账册出列道：“陛下，今岁秋收虽歉，但加上东离赔款，朝廷至少能保证各地百姓有粮过冬。只要不闹大的灾荒，今年便算平安过去了。”

    “知道什么？”

    “……嗯。”

    阿史那铎临走前被周昭查了个底朝天，确认承煜摔马跟东离人无关，周昭才点了头放行。

    “知道这次是侥幸。”他抬起头，眼睛亮亮的，认真地答道，“煜儿以后骑马一定小心，不骑快了，不在湿滑的地方跑，一定让赵大将军在旁边陪着。要是再摔了……一定马上叫太医，不瞒着父皇。”

    三日后，东离使团终于动身离京。

    朝会队列里王竑悄悄松了口气。东离那两成赔款刚好填了今年的亏空，再加上先前收缴的粮草折算，勉强能凑出一个“不叫百姓饿肚子”的年景。

    承煜立刻得寸进尺地扑过来，把头拱进周昭怀里，闷声道：“父皇不生气了好不好？”

    和谈已经谈妥，赔款也已交割，若真查出他们敢对承煜动什么手脚，他完全可以让这些使臣路上遇到山匪，干干净净，连尸体都不用还。

    “沈明陶。”周昭开口。

    周昭低头看着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终于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行了，睡吧。”

    “不行，太医说了忌甜腻。”

    “……那吃半个？”

    沈明陶抬起头来，目光清亮：“回陛下，臣这些年沿着边境线走了七趟，东离、北燕、南楚、西陵四国，多少都有了些底细。

    ……

    “那煜儿明天想吃栗子糕。”

    承煜低着头，两只脚悬在榻沿晃了两下，小声说：“……煜儿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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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不是不让你骑马。”周昭避开他的胳膊，伸手把他抱进怀里，“之前说没说过只能在校场骑，身边必须有赵大将军陪同？”

    周昭看着他鼓着腮帮子认真保证的小模样，终是弯了弯嘴角点点头。

    东离物资最丰，粮产、布帛、盐铁皆不弱于大周，气候也比大周这边暖和，他们主要作物水稻可以做到一年两熟。”

    “臣在。”五舅舅出列拱手。

    承煜低下头，不敢说话。

    “一个。”

    但查过了，确无干系，那便放回去，留着他们的命回去给东离添堵，比死在大周境内划算。

    周昭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把心头那点杀意咽了回去。

    承煜点点头。

    承煜把脸闷在父皇怀里，咯咯地笑了起来。

    周昭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殿中诸臣，落在第五个位置上。

    沈明陶今日穿了一身官服站在朝班中，他虽以商贾身份行走四方，却是有正经官职在身的，这些年他明面上是行商，暗地里其实是奉旨探察诸国虚实。

    “你走商这些年，摸清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