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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你怎么在二哥这里？”周承宣把折扇收起来，弯腰摸了摸承煜的脑袋，“今天不用去上书房？”

    周承宣解释道：“户部有几份文书要送到兵部，正好路过二哥府上，想着好久没聚了，就进来坐坐，五弟和六弟也是我路上碰见的。”

    “史书就是记载过去事情的书。”周承明用最简短的方式回答，然后迅速转移话题，“十一，你来找二哥做什么？”

    他立刻兴奋起来，拉着六哥的袖子往里拽：“煜儿来骑二哥的小马！二哥有一匹枣红色的小马，可好看了！煜儿刚才还没骑呢，二哥正准备牵出来！”

    “那是什么？”

    他一个舞刀弄枪的粗人，书房里摆兰花？不过五弟的一片心意，他也不好拒绝，随手交给亲兵：“拿到书房去，仔细别碰坏了。”

    周承恪被他拽得趔趄了一下，连忙稳住身形，哭笑不得：“你倒是让二哥先把衣裳穿好啊。”

    周承明不太想跟五岁的孩子解释什么叫史书，因为按照以往的经验，他解释完之后，十一弟还会追问。

    “昨天才在早朝上见过……”

    周承明微微侧了侧身，把书页朝向自己，言简意赅：“《春秋》。”

    周承恪瞪了他一眼，明知故问。

    “行了行了，二哥系个腰带。”周承恪三两下把腰带系好，弯腰把承煜抱起来，大步往演武场走，“骑马可以，但是说好了，二哥牵着你走，你不能自己抓缰绳。”

    “史书是什么？”

    “那也叫见吗？离得那么远，煜儿都没抱到二哥！”

    “四哥！五哥！六哥！”他从二哥怀里挣脱出来，蹬蹬蹬跑过去，一把抱住四哥的腿，“你们怎么来了？是来看煜儿的吗？”

    周承恪嘴角抽了抽。

    五皇子周承宽二十岁，封康王，爱好是养花种菜。

    四皇子周承宣今年二十四岁，封端王，在户部任职，是出了名的精打细算。

    “春秋是什么？是春天的秋天吗？”

    周承恪无奈地叹了口气，单手揽着弟弟，另一只手飞快地把腰带系好。

    他歪着脑袋看了看，伸出小手拍了拍二哥的肚子：“二哥的肚子好硬，像石头一样。”

    六皇子周承明十七岁，封齐王，在太学读书，是个读书狂人，性格孤僻，不爱说话。

    “史书。”

    周承明手里拿着书朝周承恪点了点头：“二哥。”

    周承恪接过兰花，嘴角抽了抽。

    承煜从二哥怀里探出头来，看见一下子来了三个哥哥，眼睛顿时亮得像两颗星星。

    承煜这才注意到二哥的腰带还没系好，衣襟敞着，露出一大片结实的胸膛。

    周承明面无表情：“不是。”

    “六哥，你在看什么呀？”

    四皇子被他这一扑，手里的折扇差点掉了，连忙稳住身形，低头看着糊在自己腿上的弟弟。

    他手里那把折扇据说用了三年都没换，扇面上破了一个小洞也舍不得扔，被其他皇子戏称为“铁公鸡”。

    周承宽捧着兰花走过来，把花盆递给周承恪：“二哥，这是我寻来的新品种，叫素心兰，开得可好了，送你一盆，摆在书房里提提神。”

    随后进来的周承晟双手抱胸，笑嘻嘻地看着二哥手忙脚乱的样子，幸灾乐祸地说：“二哥，你演武场上的东西怎么少了一大半啊？那些木人桩呢？石锁呢？”

    他身后还跟着五皇子周承宽和六皇子周承明，三个人大概是约好了一起来的。

    他压根没注意到小十一，承煜却不放过他，他松开四哥的腿，跑到六哥面前，踮起脚尖去看六哥手里的书。

    周承煜还没来得及回答，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太傅告假了！父皇说让煜儿自己玩，煜儿就来找二哥了！四哥，你们来干什么呀？”

    周承明松了口气，任由弟弟拽着自己往前走。周承宣和周承宽也跟着进了演武场。

    “二哥！二哥！煜儿要骑马！”承煜从周承恪怀里探出头来，拽着二哥的袖子就往演武场里拖，“九哥说二哥有一匹小马，煜儿要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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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哥，你这府上今日倒是热闹。”四皇子周承宣摇着一把折扇，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因为你才五岁，摔下来怎么办？”

    “为什么呀？”承煜搂着二哥的脖子，不解地问。

    果然，承煜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