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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净而纯粹。

    那人的声音温和宁静，“母后在。”

    崔望捉住谢仪的手腕蓦然收紧，他稍稍侧脸，埋在了谢仪的怀里。

    崔望才知道，这就是谢仪身上的味道。

    感觉到他的动作，谢仪停顿了一下，可到底还是没推开崔望。

    谢仪有些出神。

    忘记了。

    谢仪推开他的手停在半空，眯起眸子，结果却发现崔望的瞳孔没有聚焦。

    他忽然道：“我的眼睛，为什么看不到了。”

    他看着崔望微微松开的眉眼。

    差不多一盏茶，崔望才猝不及防睁开眼睛。

    崔望：“……”

    可是崔望一声未吭。

    甚至到了清风宗的时候，崔望已经没了人样。

    正想着，崔望一声细微的呢喃再度响起，“母后。”

    而崔望声音落下，便听到一道，和平日恶毒顽劣完全不同的声音回应他。

    细看一层薄薄的黑雾笼罩在崔望的眸子上。

    他的手腕被握住，一股温和的力量缓缓沿着他的掌心流淌进他的四肢。

    而崔望只感觉自己的脑袋被轻轻放在了谢仪的腿上，和上次他在那狐妖腿上醒来时一模一样。

    系统也是一顿，【怎么回事？】

    谢仪摸了摸下巴，【那毒素还能让人失明？是不是我试一下就知道。】

    谢仪觉得自己想多了，刚才那一瞬间，他觉得觉得崔望在装晕。

    崔望察觉到他的目光，立刻又吐出一口浓郁的黑血，并且眉心死死拧起，做出一副痛苦的模样。

    不知道为什么，谢仪身上总是香的，他还以为是谢仪熏了什么香料。

    柔软的，舒服的，还裹着谢仪身上好闻的浅淡的玉兰香气。

    可是崔望这个人，谢仪知道，若非极度的痛苦，是绝对不会发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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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三万通往修仙之路的长阶啊，崔望一个凡人，又岂能好过。

    那股打量的目光果然消散。

    就像是那日，他中了诅咒，痛苦恍惚之间，被一双温凉的手轻轻抱在怀里。

    算了，也只有梦里难得片刻，醒来又是这残酷的你死我活。

    谢仪一愣，他盯着崔望的脸庞，微微眯起眸子，透着几分审视。

    谢仪掌心蓦然出现一根水凝结而成的长针。

    谢仪冷不丁被吓了一跳，想起自己还抱着崔望，他立刻准备把崔望推开。

    差不多半个时辰过去，谢仪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奇怪，那毒素也不是很霸道，怎么还没醒？”

    一时间，崔望的神情都有些怔松。

    崔望试探着：“母后。”

    抱着他的，到底是母后，还是谢仪。

    可是靠在谢仪的身上，谢仪的指尖轻轻略过他的鼻尖时。

    崔望瞥见他的动作，眼底微不可察闪过一丝戾气。

    “谁在这里？”崔望稍稍偏头，面向谢仪身侧的空气，“是师尊吗？”

    两年里的风霜雨露和痛苦全都打碎了咽入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