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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法的医疗安乐死分两步，最先注射强效镇定药物，人会快速陷入深度沉睡，意识丧失，最后再注射停止心肺功能的药剂。

    “小卯，安乐死很疼，所以你不要想那个，安乐死会让人很痛苦。”

    上次火灾是侥幸。

    海是个敏感词。

    “小卯怎么突然想看海了？”

    大概是想让他放松警惕，然后慢慢的不知不觉独自走向死亡，之后又徒留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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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霖璟收敛住所有情绪，继续为他洗头发，不自觉的手有些抖，明白这根本不是好转的表现，这变好的迹象不过是迷惑性的回光返照罢了。

    安乐死疼不疼。

    理论上来说，当事人在沉睡的状态下呼吸逐渐放缓停止，是不会感觉到剧痛的。

    “等雪化好不好？”

    “等雪化天气暖和了我们一起去。”

    今天上午情绪还那么激动，到了下午就开始出现这么强烈的反差改变，傅霖璟不傻，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沈卯的心思。

    冬天的海怎么可能有意思。

    傅霖璟即便现在没有在做安乐死项目，却仍觉得心口疼痛难忍，问这话的时候，是不是真的没想过要活下去，是不是已经严重到活着是痛苦，已经在思考安乐死了。

    当然是疼的。

    感觉到搓洗头发的那只手猛然顿住，沈卯转过头，“不是说什么都会答应我吗？哥哥，我们一起去吧。”

    天气慢慢转凉，再过不久就到年关的最后一个月，很快他们这里就要下雪了。

    只有乖乖睡觉，哥哥的疲累才会缓解一些。

    冬天不比夏天，去海边的人很少，而且海边风冷，如果不小心坠海，死亡率比夏季的死亡率要高的更多，因为坠入冰水中，人的体温会失温。

    沈卯，不要安乐死

    傅霖璟听见这话的时候心已经在疼了。

    沈卯沉默不再说话，其实在那些日子里，他并不是每时每刻思绪都在放空，有时候他睡不着，但也会闭上眼睛装作睡着的样子。

    可在睡觉的时候，他也会听到哥哥打电话，或者是和赵特助聊天，以及和心理医生咨询情绪缓解压力的方法。

    安乐死会失败，会给人留下永久的残疾脑损伤，造成的后果将是不可逆的。

    比窒息先来的是刺骨的寒冷。

    这次选择大海了是吗。

    如果出现注射不得当，人不会立刻失去意识，反而会出现窒息、内脏灼烧、浑身剧痛与痉挛，将会痛不欲生。

    “小豹说冬天的海特别有意思，快要过新年了，我想去看看海，之后再去其他地方看花。”

    傅霖璟不愿意带他去看海。

    沈卯陷入沉默，很久很久没有回应，长久的空寂之后，他张口忽然说：

    但是也不可否认会不会出现医疗事故。

    “哥哥，安乐死会疼吗？”

    既然会让人痛苦，那为什么要背着他和别人聊什么所谓的安乐死项目呢。

    要说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