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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霖璟变憔悴了。

    沈卯睡觉时就一直感觉热，平时一个人睡开空调也总是暖不热被窝。

    不是枯萎、消瘦严重的。

    傅霖璟想带他去医院做个检查，但沈卯一听要去医院就死活不愿意。

    沈卯小声呜咽，他敏感又多疑，性格脾气古怪，在他的人生中哥哥占据最大，以前他总是无理取闹，只要能换来哥哥的视线，不管做什么他都愿意。

    其实不管解释不解释，他都清楚在精神病院的戒断根本就没有用。

    也瘦了。

    傅霖璟是一直等他自己累了没动静了才睁眼，自然也感觉得到他想从自己怀里面挣脱。

    真的别抱他这么紧了。

    检查完，傅霖璟这才终于放下心能够好好看他的小猫。

    但没想过会来的如此之快。

    因为这次的情况比之前严重，分开那么久，在精神病院里做过精神戒断，再加上身体消瘦的太严重，必须要做个全身检查才可以。

    他哄着，安慰着那就不去医院，让医生看看检查检查他的身体。

    他将自己的外套脱下，很轻的掀开被子，也躺上床，伸手将熟睡的人往怀中搂，这样抱着会更温暖些，也方便他能细细感知沈卯的存在。

    这一觉睡得不安稳。

    但现在，他整个人都被搂着好温暖，熟悉的怀抱和气味令他很安心，腰后的手也很炙热 ，是他逃出别墅后再也没感受到的暖。

    所以他闹得特别厉害，任性到根本不知道这样的行为让人有多累。

    他的小猫躺在被子里睡得正香，哭过的鼻尖红红的，长睫垂落显得温顺。

    从小到大就只爱哥哥。

    沈卯实在是太抗拒人了，不管谁靠近就哭喊着让人滚，一口一个自己没病，说自己治好了，说自己现在很健康。

    室内开着床头暖灯，傅霖璟坐在床边伸出手，指尖撩开少年挡脸的头发，仔仔细细临摹生怕这只是一场梦。

    脱衣服的时候他就发现沈卯远远比他想象中的要瘦得多，小脸和之前一样漂亮，但是瘦的太厉害，没有了之前的圆润，下巴变尖，眼神憔悴，眼下还有淡淡的乌黑一定很久没睡好觉了。

    傅霖璟侧身躺着，将小猫搂进自己的臂弯里，低头缱绻的亲吻额头、眉心、鼻尖…像以前无数次一样亲吻。

    傅霖璟哪怕抱着人也没办法深深的睡过去，总是频繁的醒来睁眼，只有看见怀里熟睡的人才放心的再次闭上眼睛。

    当再次见面的时候，爱怎么都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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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是濒临崩溃的情绪彻底炸掉，好似回到当初病情最严重的时候，谁都不认识了，抗拒着所有人，不管是傅霖璟还是别人都一样。

    他不想重蹈覆辙了。

    不见面的时候不喜欢。

    ——

    他还是喜欢哥哥。

    就这么频繁的醒来好几次，直到天亮发觉沈卯有翻身要醒的迹象，他这才假装闭了眼。

    冬天那么冷，沈卯不能独自生活。

    想跑是不可能的。

    傅霖璟的心一直没有平息过。南方的冬天并不冷，天气像入秋一样，只有到临近新年的前几天才会骤然下降，之后下一两场大雪，就算是冬天来过。

    挣扎不开，他甚至怀疑男人有没有睡熟，最后还反而把自己给弄累了，眼睛实在太痛，泪水泡的他眼睛要坏掉，怕瞎掉走不了，沈卯只能放弃挣扎。

    他还是喜欢傅霖璟。

    故作熟睡，不想沈卯看见自己一直盯着他而害怕。

    不想傅霖璟重新养他，又要重新承受他的坏脾气和坏情绪，不想犯病的时候像个疯子一样，他实在是不想在让傅霖璟看了。

    要说有没有变。

    想过会犯病。

    安静注视那张近在咫尺、又略带几分疲惫的脸，沈卯不自觉的眼眶又开始发酸，他就这么缩在被子里和哥哥怀中，强忍着泪意不敢相信原来这一切不是梦，是现实的他被找到了。

    沈卯挣扎动了动，想从这温暖的怀抱中出来挣脱，可偏偏腰间的手实在抱的太紧。

    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被搂在怀里，沈卯缓了好久，抬起眼皮，借着室内昏暗的灯光，仔仔细细盯着正在睡觉的傅霖璟。

    病好了的人是开心，健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