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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彦把他领进一个办公室，不大不小，还专门给他配了一个电脑。

    顾彦垂眸，发觉那手可真小，凑近时还能闻到身上淡淡的奶油味，应该是在车上吃的时候沾到身上了，再细细的闻，就是一种很淡很淡的白茶玫瑰沐浴露味道。

    顾彦倒是很有耐心，干脆站在他侧后方，弯腰抓住他的手摁在鼠标教。

    危险的不是自行车。

    可那样的话，他假死的事就会被戳穿。

    自行车？

    当初他也向傅霖璟索要过，但对方不给自己买，后来在精神病院养伤时，他曾看见病友骑着自行车在后院里逛，也提出过，裴煜和吴医生都说太危险。

    “沈卯，以后我每天去接你。”

    这样活着根本就证明不了自己，一点意义都没有。

    沈卯天生就和别人不同，学东西学的慢，很多电脑知识一直没学会，以至于顾彦讲的什么什么键他都不知道。

    想到现在这个年龄的孩子都爱玩游戏，配置的还是游戏机，只要不闷在家里，偷偷摸鱼，玩游戏也没关系。

    顾彦让他坐在椅子上，自己则是站在一边弯腰，拿着鼠标教他如何使用电脑的绘画工具描图。

    “我能自己去上班。”他说：“给我买一辆自行车，我能自己来上班。”

    ——

    他现在有钱，是裴煜给他的零花钱。

    他们这个工作室的赞助裴家出了一半，虽然他家也不缺钱，但看有这么多人让他照顾沈卯，想着就当做雷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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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彦想到他的腿，摇摇头拒绝了，嫂子说过如果沈卯想要什么向他索要了，就尽量满足，不过要先以人身安全为重。

    港金的深夜多雨，最近几日的暴雨总在夜晚袭来，噼里啪啦砸在窗户发出沉闷的声响，连续几日都在下。

    他的腿不方便骑自行车，而且一个人来也不让人放心。

    沈卯不再索要任何东西了。

    “没关系，我们慢慢来。”

    是他的腿。

    就算已经对某人的依赖已经戒掉，但他被囚禁养坏没有接触外界的那么多年，早已经与人类脱节，很难再融入现代的社会里。

    还不如直接死掉。

    沈卯虽然不懂，但还是点点头。

    他废掉了。

    被拒绝的沈卯肉眼可见的失落。

    他也并不是想要别人给他买，而是他不知道自行车该去哪里买，没出过门，又害怕与别人交通，如果走丢了，他甚至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

    “每天吗…”沈卯抬头，才发现两人靠的好近，他往前躲，不想和陌生人太过接触。

    很多个夜里，他会故意吃很多东西让自己肚子疼，难受疼的睡不着觉的时候，他就缩在被窝里瘫倒在小床上，无数次的质问自己，消极轻生的念头总是浮现。

    嫂子都开口让他照顾了，他当然要尽心尽力。

    “这间私人办公室留给你，你的工作就是先学画画，都是简单的，你不用太担心，照线稿描一描画一些可爱的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