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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旭压低声音，按住语音键说：“我跟你讲，我妈刚才盯我半天，吓死我了。她要是知道我跟你聊天，肯定又要问东问西。”

    “没有吧，”陈系舟说，“我怎么总感觉哪哪都不对劲呢？感觉有人要咒我似的。”

    他安慰着：“没事的，我妈妈经常会这样，她就是喜欢管闲事。”

    陈系舟没睁眼，他只是收紧手臂，朝商亭又靠近了些。

    “那我来接你？”

    “没事，我找不到钥匙了。”

    “我知道，我又不傻。”

    他回了个【哈哈哈哈哈哈】，打完又删了，换成【我哥真的没救了】。发出去之后自己又“嘿嘿”笑了一声，赶紧捂住嘴，往厨房方向瞟了一眼——徐艺婷在切菜。

    姐夫为什么会是毛毛虫？

    他闭着眼，在这两个没头没尾的念头之间慢慢沉下去。

    舟：【那你别说是我。】

    陈系舟秒回：【问什么？】

    商亭最后决定去王医生的位置上找一下，他走到王医生的工位前，桌子上一如既往地堆满了病历和医学期刊，但一眼就能看见那串钥匙正躺在显示器旁边，毛绒挂件垂在桌沿外，晃晃悠悠的。

    然而，当商旭发完这条消息时，徐艺婷切菜的声音已经停了。

    烦得很，而且自从奶奶去世后，爸妈的眼神就变得很不一样，总是带着很浓的探究意味，经常有好几次都是要开口问什么但最后啥都没说。

    “没什么，刷视频呢。”

    徐艺婷问：“笑什么？”

    商旭松一口气，把手机翻过来，陈系舟的消息还停在对话框里：【你哥今天又买了个柜子，家里快变成毛绒挂件展了。】

    商旭坐在电视机前扒拉着手机和陈系舟聊天，聊到高兴的地方就咯咯笑，完全没注意到徐艺婷正看着他。

    商亭刚刚从医院出来就接到了陈系舟的电话，说今天他和商旭聊天的时候差点被徐艺婷发现了，给他吓得不轻。

    但他还是几乎把办公室翻了个底朝天，陈系舟听着电话那头叮铃哐啷的声音，问：“怎么了？”

    明天那张卷子该怎么讲？

    商旭瞥了一眼母亲，她的眼神里满是质疑，但他也不想再多解释了，越解释越啰嗦还会扯出没必要的事情——谈恋爱了？作业写完没？写完作业了不知道复习吗？整天就知道玩手机，把眼睛玩坏了怎么办？要是再往后延伸就是——考不上大学怎么办？老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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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手机屏幕往腿上扣了扣，假装去看电视。电视里在放一档相亲节目，男嘉宾正对着镜头说自己的择偶标准，明明自己也就那样要求还挺多。徐艺婷站在厨房门口擦手，看了他一会儿，没再追问，转身进去了。

    ……

    商亭一摸口袋发现自己忘拿电动车钥匙又转身进医院办公室里到处找着，按理来说那钥匙应该很好找的，一把几厘米的钥匙配了一个13厘米的毛绒挂件，应该一眼就能看见的。

    “问你是不是我同学，男的女的，家在哪，成绩怎么样……烦得很。”

    差点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