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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就行了，你别管你妈，你想喝就喝，不想就不想，要看你自己喜不喜欢，知道吗？”

    许莹的眼眶慢慢红了，她没有点头，但也没有反驳。

    许莹叹了一口气，说赶紧上课吧，不然待会她父母回来发现没完成任务，会给两人甩脸色。

    “这题的解法就是在这里建一个坐标系……然后……然后……”陈系舟讲着讲着，偷偷转动眼珠去看客厅里的许父，见他拿起电动车钥匙要出门，又装模作样地讲着。

    陈系舟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下楼的，他整个人都紧紧绷着，脑子突突地跳，要是再不离开那个家，他的脑子就要跳出来了。

    许莹眉头紧锁，眼看着母女俩又要爆发争吵，陈系舟赶紧说：“她今天学得特别好！才讲了一遍就学会了，我看她脑子这么聪明，想着小孩子都挺喜欢奶茶就买了杯果茶当奖励。”

    这些天里，许莹第一次和陈系舟聊学习以外的事情。

    “我妈不让我喝。”

    “说我太笨了。”陈系舟还是没好意思说那两个字。

    陈系舟下楼的时候腿有点软，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掏出手机，给商亭发了一条消息：【我今天下班晚一点，你先吃。】

    陈系舟最近都很少让商亭等过，但他不想让商亭看出他今天不对劲。商亭太会看这个了，他自己就是从那种家里出来的。

    ……

    因为刚才聊了蛮久，他们一刻都不休息的讲到了十一点，陈系舟压力大到快要爆炸，想点杯咖啡喝，他打开外卖软件递给许莹，让她自己选。

    “谁知道呢？她很在意这些东西。”

    许莹有些难以置信：“您这样还笨吗？”

    “怎么又吃这种垃圾东西？”她说。

    一听到陈系舟夸许莹，许母又立马真心实意笑起来。

    许母尴尬一笑，说那好吧，不做了。

    这张卷子难，陈系舟讲了一个上午也才讲了几个题，要收拾东西下班回家时，许母提前回来了，她看到书桌上的果茶杯子，原本还挂着笑的脸立马垮下去。

    “不用，到时候请的客人把家里弄得一团糟，到处都是垃圾，你又要说你最讨厌弄这些就是因为这种原因了，一个家都乱七八糟的。明明是你说要做的，到最后又成我想吃。”

    许莹勾起嘴角，问他怎么骂的。

    “这怎么就没礼貌了？”

    门“砰”一声关上，陈系舟竖起耳朵听见脚步声走远立马放下红笔，说：“你现在的路只有一条，就是把书读好。不管你爸妈怎么逼你骂你拿你跟别人比，你都把这件事当成你唯一能爬出去的梯子，把他们当做跳板。你考得远远的，去外地上大学，去一个他们管不着你的城市。等你自己能赚钱了，你想怎么活就怎么活，到时候你连回不回家都可以自己决定。等你站得够高了，你就不用再从他们手里讨钱，你就不用再服从他们的安排……你甚至可以选择不原谅他们，那是你的自由。”

    陈系舟还举着手机，他能看懂许莹渴望的表情，于是说：“那你想喝吗？”

    陈系舟点点头，许莹又说：“那您都苯的话，这个世界没聪明人了吧？”

    “不行，我妈会说我没礼貌。”

    陈系舟摸摸鼻子，说：“别‘您您您’的了，我也只比你大七岁，和朋友一样喊就行。”

    陈系舟当年的数学老师和陈太安是老同学，受陈太安那句“他不听话你就可劲儿教育他，打他也无所谓”的嘱托，再加上他对陈系舟能力的认可，陈系舟只要一个大意算错了一步，那就会喜提一句“猪头”。

    但过了几分钟，她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问许莹说：“要不要在家里弄大餐？给你做火锅和烤鱼怎么样？妈妈再喊些人来，热闹些。”

    许莹想了想，说想。

    陈系舟把视线收回来，重新拿起红笔，在草稿纸上写了一行解题步骤，语气恢复了半吊子的语调：“行了，不跟你扯这些大道理了。你先把这题算完……我跟你说，这种题型我高三的时候也做错过，我老师当时骂我比你这狠多了。”

    “真的？没事儿，你想喝就喝吧。”

    他压力大的时候就喜欢喝咖啡，当时马上要出国的时候，因为觉得有些害怕就不分昼夜地喝，最后硬生生给自己喝成了睡眠障碍，吃了小半年药才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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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了，我不喝。”

    许莹没说话，拿过陈系舟的手机点了杯果茶，陈系舟点了杯甜度标准的拿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