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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晚上都说了别那么用力他还不听，折腾他那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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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对身边的乘客说：“谢谢啊。”

    侧着坐也不行，正着坐也不行，他旁边那个乘客侧着眼睛瞄了他好几眼，最后以为商亭是要上厕所，都要起来给他让位置了。

    商旭爱放炮仗和烟花玩，在市区憋了一年就盼着赶紧过年玩个痛快。

    他在手机上打车，等了十多分钟司机才到，期间还有不少拉客的司机问他要不要坐自己的车，甚至还要伸出手拉他的行李箱，商亭难得硬气一回，给人家吼得愣住了。

    商亭琢磨着，眼睛一闭一睁就睡得不省人事。

    还是旁边那个乘客喊他的。

    “不是不是，我就是觉得有点不好坐。”商亭小声说。

    明明中途停下来过，但也不知道问问他疼不疼，就只是把脸埋在自己后背上闷声说了一句“你过几天就回来了对吧”。

    “没事，别客气。”

    他讨厌这样。

    商亭说“嗯”，然后又继续。

    农村巴士上很挤，全车就商亭一个年轻人，活鸡的味道和鱼的腥味混在一起，商亭只能打开窗户透气。

    商亭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冷风裹着乡村特有的气味灌进来。他深吸了一口，觉得脑子终于清醒了一点。后腰还在隐隐作痛，但比在飞机上好一些了，大概是坐姿换了，不再一直压着那块淤青。

    爸爸妈妈和商旭昨天就回到家了，现在应该在和奶奶一起准备过年要用到的烟花爆竹和食物。

    过完年必须要和陈系舟商量一下了，再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自己都快奔三了，还能再陪他放肆几年？要是谈两三年就分手还好，分手的时候自己也正值壮年，两个人都爽到了，要是谈的时间久一点怎么办？

    商亭长吁一口气，都怪陈系舟。

    坐大巴到县城还要坐农村巴士回乡集市，这个时间就很长了，山路九九八十一弯，过年车多人多，最少都要两个小时。

    没有秩序，没有时间观念。

    商亭的大巴票是一个星期前就买好了的，因此不用等补票，很快就坐上了回老家的末班车。

    “噢噢，我以为你要上厕所，”乘客重新坐正，“那你要是想上厕所喊我，我给你让位置。”

    商亭迷迷糊糊睁开眼，太累了，怎么会这么累？明明以前也是坐这么长时间的，怎么今天就受不了了？

    好在市市区和县城不远，也就四十多公里，这两年修了高速公路，坐大巴只需要四十分钟。

    “诶，下飞机了。”

    “诶好。”

    出了机场，一堆拉客的司机就像蚊子一般缠上来。商亭向来不喜欢这种场面，感觉连自己的选择权都被剥夺了，说了不坐不坐还嘀嘀咕咕说半天，说什么再来一个人就齐了，立马可以走，然后一坐就是等好几个小时。

    他讨厌所有无序的东西。

    他找了个很舒适的位置想靠着睡一觉，还没坐多久，后腰就开始发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