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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嫂子刚说让放包。”
陈系舟不情不愿地松开手,退开半步看着他蹲下去拉开拉链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翻出来检查。陈系舟站在旁边看着他翻,忽然觉得商亭蹲在地上翻包的样子很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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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亭终于起身,看看自己的羽绒服,突然表情严肃,陈系舟以为里面的东西真被自己摔坏了吓得不轻就听见商亭说:“我穿得好土。”
陈太安用公筷夹了一块鱼肉,伸到商亭碗边放了下来,说:“吃吧,别客气。”
两个人收拾好进了厨房,整个空间安静得只有碗碟的碰撞声,商亭的耳朵因为尴尬还红着。从小到大他的很多亲戚长辈都告诉他去了别人家要帮忙给他们干活,洗碗扫地都是应该做的,这样别人才会觉得你有教养有礼貌。他把这个习惯带到了陈家才发现有的人根本不来客做家务当成理所应当。
这顿饭吃得比商亭想象的要安静。
十道菜,佣人不和他们一起吃,五个人吃得完吗?商亭坐在长桌边慢慢地想。
商亭被他亲了一会儿,才偏开头低声说:“你家里人还在楼下。”
“哦。”
商亭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碗里那块鱼肉,白嫩的肉上沾着一点酱色的汤汁,说:“谢谢叔叔。”
心满意足
“不是放完了吗?安安静静躺着呢。”
商亭拿着盘子,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耳朵都红到了脖子根,明明是冬天却热得像在夏天的户外跑了几公里。这时,陈系舟突然起来说:“爸不是说我整天就知道玩吗?我今天就洗个碗给他瞧瞧我不是只会玩儿。”
陈恩泽就更不用说了,话本来就少,一顿饭下来就没说过多少话,就是偶尔给他倒倒水。
“嗯?哪里土了?一点儿也不土。”陈系舟说着,拉开商亭的羽绒服拉链看看里面的内搭又重新拉上,“外面的人都这么穿,咱们又不是模特,冬天没办法时尚。”
商亭愣住了,徐婉莹说:“洗吧洗吧,那我走了。”
要不是陈系舟提前和他说过陈恩泽才是家里最有压迫感最严格的那一个,商亭恐怕就要认错人把陈太安当做最难应付的那位。
他们下楼的时候陈太安和陈恩泽已经在客厅了,陈恩泽长得儒雅,对商亭来说没那么有压迫感,倒是陈太安让他觉得压力不小,长者的威严和凌厉的五官使他在没表情的时候看上去很是凶狠。
商亭原本做好了被反复盘问的准备,一顿饭下来,反倒有些出乎意料。这顿饭吃得慢,吃完聊了半个小时陈恩泽和陈太安就临时去开视频会议了,饭桌上只剩下徐婉莹他们聊了几分钟。散伙的时候商亭习惯性起来收拾桌子上的餐盘想去洗碗,就听见徐婉莹说:“不用收拾的,摆着就行啦,保姆会洗。”
商亭被他堵得说不出话,低头看了一眼那个被他摔在地上的三级包,拉链角磕在地毯上,看着像是没什么事……万一里面的东西摔坏了怎么办?他这个包又没有防摔的隔层,里面还有陈系舟那个一万多的平板呢,摔坏了可不好。他叹了口气,抬手推了一下陈系舟的肩膀:“你先起来,我看看包里的东西有没有摔坏。”
“你笑什么?”商亭抬头。
陈恩泽点点头,陈太安说:“走,去吃饭吧。”
“你们好。”
“爸,哥,这是商亭,就是我男朋友。”
陈太安点点头,收回筷子继续吃自己的饭。
陈系舟嘴上边说边亲个不停,手上的力气一点也没放轻,拉开羽绒服领口就是一顿啃。
“让他们等,”陈系舟的声音闷在商亭的颈侧,鼻尖蹭着他领口的边缘,“就五分钟,五分钟都不行吗?我快憋坏了……”
“诶。”
给陈家几位买的见面礼分好时桌子上已经备好饭菜,一共十道菜,这是只有他们那边办席面时才有的数量,有时候甚至只有八道菜。
没有人追问他家里几口人、收入多少、父母是做什么的,只有陈太安偶尔会问一两句“在l市住得惯吗”“做什么工作”“工作忙不忙”,但问完就不再延伸,就只是在确认一些基本的、他需要知道的事情,而不是在盘问或是八卦。
在这里,客人安安稳稳坐在客厅就好,洗碗收拾本就是家里佣人该做的事。他下意识伸手去接沾满油渍的盘子,指尖刚碰到瓷沿,就被身侧的人轻轻拦了一下。商亭抬眼,耳尖的红还没褪干净,眼神里带着一点无所适从。
“没笑,就是鼻子不通气嘛,吹一吹气。”陈系舟说着,又吹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