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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的陈系舟睡得很沉，商亭轻轻动了下，动作突然停住，他不可置信地拉开被子，怪不得刚才就一直觉得胀得难受，昨天晚上陈系舟压根就没出去。

    陈系舟抬起头看着他，暗光里商亭的眼睛半睁着，瞳孔黑沉沉的，里面映着一点窗外的夜光。他的嘴唇因为刚才被亲过而有一点润，脸侧那道红痕还没消。

    “……嗯？”

    “系舟。”

    陈系舟闭了闭眼。

    手机的密码是他们在一起的日期，这还是陈系舟给他设的，他找到微信打开，映入眼帘的就是置顶上“小安安”。陈系舟的心跳漏了一拍，手都在抖，好在下一秒他就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商亭知道他撒谎，但太困了，困到脑子像泡在温水里转不动。他手指在陈系舟的后脑勺上慢慢捋了两下，像哄小孩那样，随后商亭低下头，嘴唇碰了碰陈系舟的发顶。

    第二天早上，商亭被一股很胀的感觉闹醒，他下意识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才六点，昨天晚上是闹到几点来着？商亭重新闭上眼睛想了一下，闹到快凌晨一点了。

    “你怎么了？”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商亭。

    商亭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头发有点扎手。

    温热的呼吸落在陈系舟后背上，陈系舟僵了一下，他没动，但那一小块皮肤麻酥酥的。商亭在他背后又蹭了蹭，像是无意识地在找一个更舒服的位置，膝盖顶到他腿弯后面，整个人贴上来。

    陈系舟忽然觉得心里那团闷气没有那么鼓了，他倾身过去，很慢地、一寸一寸地靠近，嘴唇贴着商亭的耳廓：“想做。”

    他轻轻转过身商亭睡得沉，被他转身的动作带动时也只是哼了一声，眉头皱了皱，又松开了。陈系舟借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看他——嘴唇微微张着，睫毛垂下来投了一小片阴影，脸侧压出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好在商亭根本没有要醒的意思，他盯着天花板的暗影，脑子里反反复复就一件事——“系舟”和“小安安”摆在一起，像两件标了不同价码的东西。

    “嗯。”

    但他的手没拿出来，商亭看着他，眼睛还没完全聚焦，意识在半梦半醒之间晃了一下。他感觉到腰上那只手在慢慢往上走，拇指划过肋骨的弧度，皮肤痒痒的。

    陈系舟的手覆上他的腰，从睡衣下摆探进去，掌心贴着腰侧的那一小片皮肤。商亭的体温比他高，摸上去温温的，他手指收拢了一下，商亭终于皱了皱眉，半睁开眼。

    “不要让小旭听到。”

    陈系舟打开日期一看，从好几年前开始，商亭和宋峻安的聊天就没断过，一排排的日期全是黑色的。

    陈系舟点进自己的账号主页，给自己改了个备注——老公。

    “那你还睡不睡了？”商亭说，声音含含糊糊的，困意把每个字都拖长了。

    陈系舟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没有。”

    商亭没说话，陈系舟等了会，心里那团东西又开始往外鼓。他想算了，正要退开，商亭的手从后脑勺滑下来，搭在他后颈上，轻轻按了一下。

    “没事，”陈系舟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夜吞掉一半，“睡你的。”

    他不知道商亭明天早上起来会不会生气不高兴，只知道自己现在是真的有些不爽。这种感觉改完昵称后才有所缓解，他又鬼使神差的退出去打开商亭和宋峻安的聊天记录，很少，但每天都在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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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置顶，孤零零的“系舟”，好可怜。

    商亭没醒，陈系舟过了会又亲了一下，这次落在嘴唇上，比刚才重了一点，带一点吮的意思。商亭的睫毛颤了颤，喉咙里发出一个很短的音节。

    他哑着嗓子问了一句：“……怎么了？”

    ……

    他低头亲了他一下，嘴唇碰到嘴角，很轻。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商亭在睡梦里动了一下。他睡觉的习惯是蜷着，脸贴着手臂，整个人缩成一小团。但这个姿势睡久了手臂会麻，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面朝陈系舟的背，额头轻轻抵在他的肩胛骨中间。

    陈系舟没说话，低头把额头抵在他颈窝里。商亭感觉到他的呼吸比平时重，一下一下落在锁骨上，带着很轻的潮气。

    “他们每天都有话说……”陈系舟呢喃着，怀里的人突然哼了两声，陈系舟赶紧把手机放好躺下装睡。

    陈系舟觉得自己又高兴起来了，重重亲了一下商亭的唇，说：“知道，我会很小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