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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直觉告诉他,商亭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商亭的身上总是围绕着一种淡淡的忧伤,眼神空洞得像一汪死水。
这个人身上到底有什么故事?
在英国留学的时候,因为经常下雨,他也会变得忧伤。
但这忧伤只是一种对连绵不绝的雨的无奈,简单来说,其实就是故作多愁善感。
陈系舟对这种有故事的人天生缺乏抵抗力,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不一样的,他想听听商亭的人生。
可另一个直觉告诉他,自己也许永远也听不到商亭的故事了。
他身上有一种对别人的疏离感,陈系舟自认为自己的社交能力很好,无论是多么高冷少话的人,遇见他没多久都会敞开心扉。
但商亭不是。
朋友多到数不清的陈系舟第一次尝到了“社交失败”的味道,但他不怪商亭。
毕竟他前天晚上才对人家说了重话,结果没有几天就要结伴同行,商亭不觉得他是个神经病就不错了。
旅途中遇见的人终会分别。
陈系舟忽然开口:“诶,咱俩这几天都要一起出去玩啊。”
“嗯。”
“你想去哪?”
“不知道。”
“怎么可能?说嘛,你想去哪里?”
商亭仔细想了一下,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想去看什么,于是还是摇头。
陈系舟顿时就觉得没意思了,他说:“爬苍山去吧?”
商亭看看远处很有压迫感的苍山,有些想说好辛苦不想去,但他又纠结起来。
过了很久,他才恹恹地说:“行。”
他们在终点下车,陈系舟说想去看看秧苗,两个人就沿着田埂走。
因为知道当地人很爱惜这些农作物,他们走得很小心,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踩死了秧苗。
商亭看着远处连绵的稻田,看到离他们大概十多米远的田埂上有一个女孩带着一只狗在散步。
那只狗……
他猜测那应该是狼犬,米白色的腹部,黑青色的背,眼前的狗渐渐和记忆中的重叠,甚至连喘气时舌头的长度都一模一样。
“米粒——来这里——”
它叫米粒,是一只公狗,不是它。
陈系舟完全没注意到那只狗,他看着稻田,突然指着一个小小的螺问:“那是福寿螺吗?”
商亭瞄了一眼,说不是,那是田螺。
“六月来喜洲也不用遗憾嘛,苍山、白族黄墙搭配连片绿水稻田,是不是也很好看?”陈系舟说。
“嗯,好看。”
他们去了喜洲古镇,这是白族民居博物馆,随处都可见青瓦白墙,上面的绘画也很好看。
一个卖扎染摆件的人见了,一眼就看出他们是外地人,说:“来看看嘛!”
商亭对这些手作物品没有抵抗力,去看了几眼后发现没有自己喜欢的,转身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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