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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明霄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他靠在桥栏上，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攥着栏杆的手。手指还在抖。

    他把车停在院门外，熄了火，推开车门下去。晨风吹来冷得很。

    沈瑜安的后脑勺磕在门板上，闷哼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沈明霄的另一只手已经掐住了他的下颌，力道不轻，把他整张脸都抬了起来。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额头抵着沈瑜安的额头，呼吸打在两个人中间，又慢又沉。沈瑜安的手还攥着他肩膀，指节泛着白，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没声音，可那两行水痕在晨光里亮得扎眼。

    沈明霄站在原地，过了好几秒才慢慢点了一下头。他转过身，朝停在路边的车走去，步子有些不稳。

    他盯着那只魔方，眼睛发涩，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半天喘不上气来。他伸手想去够那只证物袋，手指抖得厉害。

    搜救的船在河面上来回找，灯照着水，一圈一圈地转。他站在警戒线外面，一步都没挪。有人过来让他回去等消息，他没动，就那么站着，眼睛盯着河面，红血丝慢慢爬满了眼白。

    天快亮的时候，搜救船靠了岸。

    沈明霄看着他，声音哑得厉害，

    他在桥头站了一整晚。

    沈瑜安站在门口，靠着墙，缩着肩膀，手插在口袋里。衣服还是昨天那身，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眼下两团青黑，像是昨晚一秒都没合过眼。

    沈明霄的腿一软，整个人晃了一下，扶住桥栏才站稳。

    沈明霄站在台阶下看了他两秒，胸口里压了一整夜的东西忽然就翻上来了。

    “先生，别动。”旁边的警察拦了他一下，“这是证物。”

    所以尽管难受委屈，也不会伤害他，而是选择惩罚自己是吗？

    警察愣了一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只魔方，“您认识跳河的人？”

    “现在闹够了没有。”

    “你到底想干什么。”

    “那是我家里的。”沈明霄开口，声音哑得不像他自己的，“那个魔方，是我家里的。”

    沈明霄的掌心贴着他的后颈，把人按在门板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先松了口。

    沈明霄顺着他示意的方向走过去，警戒线内、桥墩底下的地面上，搁着一只透明证物袋。袋子里装着一只魔方……

    是因为自己对吗？

    沈瑜安没抬头，攥着他肩膀的手没松，闷了好一会儿，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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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瑜安被他按在墙上，仰着头，下颌被掐着，说不出话。他那双眼睛红了一圈。

    “什么东西。”

    怎么可能呢，怎么会做这种愚蠢的事？他不是很能耐吗，不是有仇必报吗，那为什么……

    沈明霄咬着沈瑜安的下唇，力道狠，像是要把整晚的情绪都发泄出来，血腥味在两个人的唇齿间漫开，沈明霄自己的嘴唇被磕破了，沈瑜安嘴角也蹭出了血。

    “不是您家里人。”警察又说了一遍，“您别急，回去看看吧，说不定人已经回去了。”

    沈明霄无法深想，胸口疼的无法呼吸。

    有人从船上下来，跟桥头的警察说了几句什么。那个警察走过来，拍了拍沈明霄的肩膀，

    嘴唇动了动，喉咙里滚了几下，一个字也没吐出来。只是眼泪滚落。

    他走到门口，脚步停住了。

    他退开半步，额头抵着沈瑜安的额头，喘着气，鼻尖蹭在一起。沈瑜安的眼眶红透了，眼泪从眼角滑下来，顺着脸颊淌进被掐出红印的下颌里。他咬着下唇，没出声。

    沈瑜安的手攀上了他的肩膀，攥着他外套的布料，攥得指节泛白，可他没有推开。他仰着头，被按在墙上，下颌还被掐着，整个人被堵得死死的，却一点要挣的意思都没有。

    他几步上了台阶，一把攥住沈瑜安的肩膀，把人按在门边的墙上。

    开回沈家老宅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外面冷

    警察朝桥墩那边偏了偏头。

    沈明霄盯着他，盯着那双红透了的眼睛，忽然他低下头，吻了上去。

    沈明霄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哑得厉害。

    “先生，人捞上来了，不是您说的那个。是个中年男人，跟家里吵架想不开。”

    沈明霄看着他，没反应过来。

    下半夜的时间里，他的理智全无，随着时间一点点逝去，心中那点希望一点点磨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