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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手里那根棍子丢在地上，棍子骨碌碌滚了两圈，撞在墙根上。他面无表情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淌血的手臂，又看了一眼地上哀嚎的人，冷酷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就是他。”为首的那个朝地上啐了一口，盯着沈瑜安，语气里带着一股憋了半天的火气，

    他身后还站着四五个人，手里都拿着东西，棍子，酒瓶，还有一把看着不太起眼但足够伤人的短刀。几个人堵在巷子中间，把那条本就不宽的路占得满满当当。

    最终，沈明霄还是给沈砚禾拨打了一个电话。

    这两日，沈瑜安没去医院。

    “沈先生一直没回来。从那天晚上出去之后，就没见过人。他的东西还在屋里，也没收拾。”

    “妈的，敢动我。今天就让你尝尝什么叫后悔。”

    他回到自己那间租来的公寓，尽管过了两天时间，可他的手臂上那道口子还在往外渗血，袖子被染红了一小片。

    “废物。”

    沈明霄没有接话。

    沈瑜安站在这些人中间。他的手臂在淌血，顺着手腕往下滴，落在地面，汇进脚边那一摊已经不小的血迹里。

    “一起上。”为首的一声令下。

    他走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把手臂伸到水流底下冲。冷水浇在伤口上，一阵细密的刺痛顺着胳膊窜上来，可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对疼痛早就麻木了一般。

    佣人正端着一壶水从厨房出来，看见他站在楼梯口，脚步顿了一下。沈明霄开口问了一句，

    -

    沈瑜安停下脚步，帽檐底下那双冰冷的眼睛抬起来，扫了一圈面前这几个人。

    巷子里几乎是在一瞬间就乱了。棍子带着风声砸下来，被沈瑜安侧身让开，反手攥住那根棍子的末端，往下一扯，那人踉跄着撞进来，他膝盖一顶，那人闷哼一声弯下腰去。

    -

    冲干净之后，他从柜子里翻出医药箱，拿出碘伏和纱布，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单手给自己上药，消毒，缠上绷带，动作很熟练。

    这两天家里安静得很，楼上那间屋子一直没动静，早上没见人下来，晚上也没听见开门回来的声响。

    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情绪。

    “沈瑜安呢。”

    佣人把水壶搁在桌上，想了想，回答，

    话落，他直接踩着一个人的身体，垮了过去，光线落在他半边侧脸上，照见颊边溅上的几点血迹。他没有抬手去擦，把帽子往下压了压，身影拐过街角，消失在夜色深处。

    沈明霄在客厅里坐着，手边摊着一份文件，半天没翻页。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十点过了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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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在楼梯口，手搭在扶手上，沉默了一阵。佣人也不敢多问，端着空托盘退回了厨房。

    三十分钟后。

    巷子里那盏昏暗的光线照进来，落在一地横七竖八的人身上。为首的那个人趴在地上，脑袋磕在墙角的台阶上，血顺着额角淌下来，混着地上的灰尘，巷子里只剩此起彼伏的哀嚎和喘息声，还有铁棍偶尔被谁碰一下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