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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是这么说，可沈砚禾心里清楚，情况应该不会太妙。可此刻他也没办法，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怎么会这样……明明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沈倾城蹙着眉，“怎么越休息，大哥的情况越来越糟糕了？”

    此刻，病房里就只剩下沈既承沈砚禾以及裴凛。

    “劝他也没用。”沈砚禾说，

    沈既承不太明白二哥的话，偏头看他。

    裴凛从口袋里摸出烟盒，转身朝楼道尽头的安全出口走去。

    几个人在走廊里等着。

    “承承，你说大哥这次发作，是不是因为我们？”

    沈砚禾环抱着手臂，倚着床头柜，盯着床上躺着的沈明霄看了许久，最后他才缓缓出声，

    病房里，他们守在沈明霄身边。

    医生沉默了一拍，才开口，措辞斟酌得很小心，

    沈倾城跟在他后面，头发胡乱扎着，眼圈已经红了。

    “什么情况！”沈砚禾走到沈既承面前，声音焦急。

    他一直没说话。

    谁都没有再开口，只有偶尔的脚步声和远处护士站的电话铃声响起来又断了。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抢救室的门从里面推开，医生走出来，摘了口罩。

    沈倾城站在病房门口，朝里面看了一眼，她抿了抿唇，到底没说什么，点了点头。

    沈明霄在病床上睡着，输液管里的药液一滴一滴地往下坠，在安静的房间里发出极轻的声响。

    “他把公司分给我们，把手里的事一点一点交出来。我们都觉得是好事，觉得他能歇歇了。可他歇下来之后呢？”

    沈倾城靠在墙上，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淌下来，她抬手胡乱擦了一把。沈既承僵在原地没有动，手指攥着膝盖上的布料，指节泛白。裴凛站在他旁边，没有开口，只是把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收紧了一些。

    “人救过来了，暂时稳定了。重度抑郁，这次是急性发作，伴随肢体僵硬。我们做了处理，现在睡着了，待会儿会转到病房。”

    沈砚禾让沈倾城先回去休息，站在走廊里压着声跟她说，“你昨天加班加得晚，今天回去睡一觉。大哥这边有什么消息我给你打电话。”

    对此，沈既承也想不通为什么。

    护士从抢救室里推出一张床，沈明霄躺在上面，脸色苍白，呼吸平稳，手背上扎着输液针，手腕上那串金曜石安安静静地贴着皮肤。

    沈既承的眉头拧紧，“那怎么办。大哥的身体不能再工作了。可要是什么都不让他做，他不就更……”

    沈砚禾没把后半句说完，可两个人都明白。

    沈既承点了点头。

    抑郁最严重的地步……不就是抑郁自杀么？

    沈砚禾第一个迎上去，“医生，我大哥怎么样？”

    “这种程度的抑郁，光靠药是控制不住的。只能慢慢养着，把情绪稳住，减少刺激。”他看着面前这几个年轻人，顿了顿，补了一句，

    当初裴凛离开，他不就是把自己所有空闲时间拿来工作吗？否则他只要闲下来，就会想到那些事，想到裴凛，想那些无法得知的答案。

    他没有把话说完，可走廊里的人都听懂了。

    只有沈砚禾沉默了。

    -

    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大哥扛着这些事，操心着公司，可突然让大哥放手之后，他反倒会不习惯，会操心，更会想得多。

    “这种情况……怎么办？”沈既承急忙追问问，声音发紧。

    这一点，沈既承心知肚明。

    沈倾城腿软险些摔倒，被沈砚禾扶了一把。他镇定下来，安慰沈倾城与沈既承，“先别着急，看看医生怎么说。大哥肯定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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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重要的是，他得有活下去的念头。你们多陪陪他，让他有个牵挂。这种病，最严重的地步就是……”

    医生看了他们一眼，语气平缓却没什么乐观的意思，

    病房里只剩下沈既承和沈砚禾两个人。

    沈既承抬起头看他，眼睛红了一圈，嗓子哑得不像话，“还在里面抢救。”

    因为沈明霄一直没醒，病房里不敢离人。

    裴凛一直守着沈既承身边，见到沈砚禾进了病房，看得出他们有话要说，便抬手拍了拍沈既承的肩膀，低声说了一句，

    不是本人愿意的，是不受控制，无法自己决定的……

    “我出去抽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