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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呢？

    日期落款是四年前。后面还附着几张复诊单和药方，最近一次的时间是上个月。

    底下是主诉，一排密密麻麻的字里有一行被划了道线躯体反应，呼吸困难。

    沈既承把散在外面的纸张归拢到一起，想塞回文件夹里，却发现抽屉最里侧有一份文件放得不太合群，放在最底下，露出一个角，没有贴标签。

    裴凛站在桌边看了他一会儿，没再追问，把保温袋拉开，从里面端出一只饭盒搁在他面前，又取出一双筷子放好。

    “先吃饭。”他说完在对面坐下来，语气比平时放软了几分，

    沈既承低头盯着那张纸，纸面上的字逐渐模糊成了一片。也瞬间红了眼眶。

    他们谁都没有多想。

    沈既承迅速抬手抹了一把脸，把桌上的报告翻过来扣在文件堆底下，抽了张纸巾把脸上的泪痕蹭干净。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尽量放平，

    裴凛皱了皱眉，把保温袋搁在桌角，走近两步，

    他的目光一遍遍扫过那几个字，又落到那些复诊记录上，四年多。整整四年多。他大哥瞒了他们四年多。

    从什么时候开始起，大哥开始很少回老宅？有时候晚上都不留在老宅过夜，都是选择回他自己的公寓那边住。

    沈既承却蹙起眉头，想不明白有什么话是连李梨都需要再三犹豫的。有什么是不能跟他说的？

    “怎么了？哭了？”

    最终，他还是低头继续整理桌上剩下的几份资料。

    沈既承慌了，急忙去看就诊人的名字那一栏。他心里安慰自己，可能是别人的，不小心送了过来。

    沈既承抿着唇，不看他，也不说话。

    可现如今……真的只是这样吗？

    纸张不厚，沈既承翻开来，目光落在第一行字上，整个人僵住了。

    大哥说，公寓离公司近，所以就在公寓里住。

    留下这句话，李梨最终转身离开。

    沈明霄……

    重度抑郁。四个字映入眼帘，沈既承茫然盯着这份报告。继续往下看。

    这是大哥的…检查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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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当他看清名字那一栏，他的呼吸都仿佛停滞一般。

    真能装

    怎么会这样？

    他抽了出来。

    门被推开，裴凛拎着一只保温袋走进来。

    “进。”

    “你干什么。”见裴凛不说话，沈既承偏开脸，语气冷淡。

    可脑子里骤然闪过什么东西。

    沈明霄平时把东西放得很有条理，文件夹按颜色和标签分好，抽屉里的东西码得整整齐齐。

    却发现，这是一份医院的检查报告。

    手指蜷缩指甲泛白。

    大哥怎么会有抑郁症，明明看起来好好的啊。

    “咚咚——”敲门声响起。

    他脚步在门口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沈既承脸上，停了半拍。那双眼睛还红着，眼角有没擦干净的水痕，鼻尖也泛着粉，再怎么遮掩也看得出刚刚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