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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既承收拾好东西从办公室出来，程瑜已经拿了伞站在门口等着了，

    可裴凛没有。他只是站在那儿，看了沈既承两秒，然后垂下眼，点了点头，声音很轻，

    他把车停在楼下，推开车门撑开伞，走了两步，忽然停住。

    “不用。”沈既承从他手里拿过自己的伞，推开门走了出去。

    “不可能。”

    裴凛站在门廊灯底下，雨水顺着他的下颌往下淌。

    裴凛的脸在门廊灯下显得比平时白一些，眼睫上挂着水珠，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沈既承愣住了。

    “哦……”程瑜应了一声。

    雨点砸在玻璃幕墙上，汇成一片灰蒙蒙的水幕，把外面的街景都糊成了一团。

    沈既承端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随后语气恢复往日的平静，

    按照他对这个人的了解，接下来该是更强硬的态度，或者至少是几句不那么容易打发的话。

    出事了？难怪这一周都没见到人。

    “公司出了点事。”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过了一会儿，程瑜像是想起什么，又抬起头看向沈既承，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

    “我送您吧，今天雨太大了。”

    平时那股凌厉的气势轮廓被水汽泡得柔和了许多，眉眼之间露出一种沈既承很久没有在他脸上见过的东西，像是脆弱，又像是疲倦。

    “嗯。好。”

    沈既承几乎是立刻接了上去，语气干脆利落，没有留任何余地。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可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一个念头忽然冒了上来，裴凛的公司出事，跟他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来这儿？

    裴凛看着他，过了几秒才说话，声音被雨水浸过有些哑，

    沈既承站了两秒，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裴凛站在那儿，没有撑伞，浑身被雨水浇得透湿，头发贴在额头上，外套沉甸甸地挂在身上，水顺着衣摆往下滴。他微微仰着头，像是一直在看楼上那个方向。听见脚步声，他偏过头来。

    沈既承怔住了。

    “房产这些暂时抵押了。没地方去。”

    沈既承回到家的时候雨还没停。

    沈既承撑着伞站在原地，愣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里。”沈既承蹙起眉头率先开口。

    裴凛的回答让他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沉默了几秒，隔了许久才开口轻声说，

    下班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大雨。

    沈既承蹙起眉，往后退了半步，把伞往自己这边收了收，

    他等着裴凛再说点什么。

    “您不会是在担心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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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寓楼门廊的灯底下，站着一个人。

    “那你来我这里干什么？”

    “怎么可能。只是担心项目进度。”

    “想跟你借住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