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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既承端着水杯沉默了一会儿。

    他靠着餐桌边站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大哥，那个人是裴凛。”

    “我知道。”沈明霄的语气没什么波动，

    “昨天程瑜已经跟我说了。”

    他把文件往旁边挪了挪，给沈既承让出沙发上的位置，接着说下去，

    “后期合作免不了经常见面。项目周期不短，起码得跑小半年。你要是觉得不方便……”

    “不用。”沈既承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他端着杯子走到沙发边坐下来，视线落在茶几上那份文件上，

    “不用安排。见不见对我来说都一样。”

    沈明霄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也没有再劝。

    “嗯。今天中秋节，晚上父亲会回来。你就在家陪着父亲，我就先去公司了。”

    沈既承应了一声之后，沈明霄整理好文件之后就起身走了。

    夜晚，院子里格外热闹。

    晚饭撤下去之后，佣人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摆了茶和点心，几盏地灯亮着，头顶的月亮又圆又亮，挂在灰蓝色的夜空里。

    沈岳和沈明霄在廊下摆了棋盘，不紧不慢地对弈着。

    沈倾城靠着躺椅，仰头望着月亮，百无聊赖地嗑着瓜子。她磕了几颗，把瓜子皮往盘子里一丢，偏过头看向旁边坐着的沈既承，压着嗓子吐槽，

    “年年都被关在家里赏月，想出去都没法出去。”

    她说完忍不住朝廊下瞥了一眼，见沈岳正低头看着棋盘，便又压低了些声音，

    “你看，大哥跟父亲也没正儿八经赏月啊，一个下棋，一个看棋，哪有赏月的样子。”

    沈既承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笑了一下，

    “要是二哥在的话，肯定会想办法放我们出去的。”

    沈倾城赞同地点了点头，往椅背上一靠，瓜子也不磕了，望着月亮叹了口气，

    “是啊。二哥最会想这种主意了。”她顿了顿，忽然坐直了，眼睛亮了一瞬，偏头看向沈既承，

    “给二哥打个电话吧？问问他那边什么情况，顺便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沈既承想了想，点了点头。

    他也想知道二哥那边怎么样了，走了一年多，每次打电话都说挺好，可具体好到什么程度，谁也说不清楚。

    沈倾城已经摸出手机，翻出通讯录拨了过去。

    铃声响了好一会儿才接通。

    电话里开头便传来一声闷哼，随后是一片窸窸窣窣的声响。

    沈倾城愣了一下，随后咦了一声，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一眼屏幕，确认没打错，又贴回耳边，语气里带着几分狐疑和打趣，

    “二哥？你这也太……不顾场合了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拍，然后传来沈砚禾的声音，带着一点轻笑，气息却不太稳，

    “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沈倾城误以为对方那边在办事，知道不宜多打扰，只是快速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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