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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裴凛……算我求你。”

    他想着，只要承承问昨晚的事，那他就告诉他。

    可眼泪先落了下来，沿着脸颊滑进脖颈里。

    沈砚禾脚步顿住，僵在原地，他看着沈既承这副模样，顿时心里一堵，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衣服皱巴巴的，膝盖上沾了灰，手背上被碎瓷片划了一道细长的浅痕，血珠刚渗出来就凝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沈砚禾是到了公司楼下才临时反应过来了什么，急忙返回车辆去了昨日的酒店询问，得知沈既承已经查看了监控，顿时心里一紧。

    “裴凛……我给过你机会了。我只是要个解释而已。”

    “现在呢？算什么？”

    -

    他撑着地面站起来，膝盖晃了一下才站稳。

    “别这样。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谈谈，行么？你出现吧……或者，你给我打电话。”

    “不是你说……无论什么都不会放弃我的吗？”

    他的语气低下去，卑微到了极致，

    沈既承站在原地，看着那堆残骸许久。

    “凭什么……凭什么这样……”他低着头，声音闷在喉咙里，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角落里那颗红色的指示灯上，那点红光还在安静地闪烁，他看了它两秒，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只还没碎透的花瓶，毫不犹豫地朝那个方向砸了过去。

    沙发上还留着他上次躺过压出的褶皱，角落里那只监控摄像头安安静静地亮着一颗微小的红点，镜头对着这个方向。

    沈砚禾看着那抹朝里面走去的背影，喊了一声，

    但是家里却没人，他正打算出门去找沈既承，却没想到，看见沈既承出现在大门口。

    他转过身，离开了北山墅。

    果然，承承还是察觉到了不对劲。

    然而，沈既承那双桃花眼此刻格外平静，眼里什么情绪都没有，直接从沈砚禾身边擦肩而过。根本没说任何一句话。

    地板冰凉，隔着薄薄的裤腿渗进皮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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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急忙开车回了家。

    他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脸，声音沙哑，

    他开口，一字一顿，

    他看着自己这副模样，自嘲地笑了一声，

    “砰——！”

    沈既承盯着那个红点，眼眶红了。

    他攥着拳头，指节泛白，脸颊因为情绪翻涌涨得通红，胸口堵着的那口气怎么也吐不出来，闷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监控摄像头被砸得四分五裂，外壳崩开，碎片散落在地板上，镜头滚出去老远，那点红光闪了两下，彻底灭了。

    他顿了一下，喉结滚了滚，

    “真卑微……卑微得不像我自己。”

    屏幕暗着，安安静静，没有来电，没有消息。

    他盯着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亮起又暗下去，始终没有等来任何声响。

    沈既承仰起头，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