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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明霄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沈砚禾偏过头看向沙发上的裴书礼，开口问了一句，

    那上面布满了交错的疤痕。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安静地坐着，眼底的神色被夜灯的光线和低垂的眼睫遮住了大半，看不真切。

    “没什么。”

    只是门外攥着门把手的手微微收紧，手背皮肤紧绷泛白。

    裴书礼头也没抬，手指还在屏幕上飞快地划着，

    他重新靠回椅子里，目光落在窗外黑沉沉的夜色上，没有再说话了。

    他坐了大约两三分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也没有碰触任何东西。

    沈砚禾便没有再追问了。他笑了一下，语气恢复了方才的轻松，

    随后，他起身离开。

    “嗯？你说什么？”

    沈明霄的目光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片刻之后才开口，“父亲快回来了。”这句话代表着什么意思，他们心里都清楚。

    “快过年了，你是打算赖在我这儿过年？”

    “我靠你别打扰我——”

    停留许久，最后离开。

    门合上之后，病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窄缝，没有发出声响。

    沈砚禾没有戳破，只笑了笑，目送他推开病房门走了出去。

    视线落在那张侧脸上。有一道细长的伤痕，伤口不深，但位置有些危险，再偏半寸就会伤到眼角。

    他把最后一波打完才放下手机抬起头，像是才反应过来他问了什么，

    夜灯的光顺着那道缝隙落进去，照亮了他肩背上的皮肤。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夜灯依旧亮着，沈瑜安的呼吸没有变化，平稳而绵长，像是始终没有醒来过。

    病房里只开了一盏夜灯，光线昏黄，拢在床头那一小片区域里。

    沈砚禾看着他头发压的翘起，眼神还带着游戏余韵的模样，笑了笑，没有重复，

    沈明霄已经掀开被子下了床，动作有些慢，一只手虚虚地按在腹部的伤口位置，

    “大哥要去哪儿？”

    沈明霄的手指在衣角边顿了一下，他慢慢放下来，把掀开的布料轻轻归回了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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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里的光从门缝里渗进来，沈明霄侧身走了进去，又将门轻轻带上，落锁的咔嗒声被压到最低。

    他夜里翻来覆去没怎么睡踏实，虽然半夜沈砚禾给他发过消息，说大哥已经醒了，让他别担心，可他心里那根弦始终没松下来。

    他抬手，指尖悬在上方的半空中，停了片刻，没有碰上去，只是移了方向，轻轻掀开了沈瑜安肩侧的衣角。

    沈既承第二天一早就醒了。

    沈瑜安侧躺在病床上，面朝里，呼吸均匀，像是已经睡着了。露在被子外面的那只手臂缠着绷带，包得仔细，但最下面中间一圈还是晕出了浅浅的血色。

    “我知道了。”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出去透透风。”

    旧的白了，新的还泛着浅红，长短不一，深浅各异，完完全全暴露在沈明霄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