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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房里的灯被调得很暗，窗帘拉了一半，沈明霄平躺在病床上，呼吸平稳而绵长，大概是这些天一直没有好好休息过，又或者是因为打了麻药的缘故，从回到病房之后没多久便睡着了。

    “你还有脾气了，嗯？”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声音放得更轻了，

    “还好，没有伤到内脏，但还是要在医院住一段时间。观察几天，等伤口稳定了再说。”

    裴凛的手还在他后脑勺上顿了一拍，没有推开他。

    “如今他虽说是帮了你，那也是他先对不起你在前。所以这件事，算是扯平了。大哥也说了，往后的日子，谁都不欠谁的。倘若他再对沈家动手，大哥不会再手软。”

    “大哥睡着了。这些天他一直在熬夜，让他好好歇一歇吧。”

    那双眼睛红彤彤的，眼尾还挂着湿痕，鼻尖也红着。

    裴凛刚要开口说什么，沈既承忽然凑了上去，吻住了他的嘴唇。

    “一码归一码。跳海的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知道吗？”

    沈既承点了点头，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看了看，他转过头看向沈砚禾，语气里带着担忧，

    …

    沈砚禾看着他这副模样，脸上的神色缓了缓，笑了一下，

    “是他自己起了不该有的心思。旁的也就罢了，可他千不该万不该，曾经想过要取而代之。”

    “我没事，医生也说没什么大问题。”他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看向沈砚禾的目光多了几分迟疑，

    沈既承不回答，低头咬了一口裴凛的脖颈，牙齿陷进皮肤，湿润的眼泪沾在上面。

    沈砚禾听到这里，神色没有太大的变化。他大概能明白沈既承的意思，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平缓，

    “你怎么样？检查结果还好吗？”

    手上的动作却温柔得很，指腹揉过他的后脑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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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砚禾的语气平静，

    “二哥……在船上的时候，裴景派人要对我动手，是沈瑜安挡了一下。他自己手臂被划伤了。”

    他说到这里，目光上下打量了沈既承一遍，又问，

    “医生怎么说？大哥腹部的伤口严重吗？”

    沈既承抿了抿唇，沉默了几秒才点头，

    沈既承和裴凛再次回到病房门口的时候，沈明霄已经躺下了。

    沈既承摇了摇头，

    裴凛蹙了蹙眉，

    他看见沈既承站在走廊里，便微微倾身，压着声音说，

    “这件事你不需要多想。从头到尾，你都不欠沈瑜安什么。从他被大哥资助那天起，你对他就像对亲弟弟一样，该给的，该照顾的都没少过。”

    沈既承松了口，抬起头。

    几个人一起沿着走廊往外走了几步，站定在一处稍微开阔的地方。沈砚禾停住脚步，回答说，

    沈砚禾放轻脚步从里面退出来，顺手把门轻轻带上，没有发出声响。

    “好了，别咬了，不嫌牙疼？”

    “我知道的，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