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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的手指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动作。

    像是在重复一种已经养成了许多年的习惯。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平静得很，

    “他们成功就行了。”

    他放下魔方，已经复原好的六面齐齐整整地搁在窗台上。

    他躺回床上想再睡个回笼觉，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了。脑子里转着这几天的事，二哥莫名变少了的露面频率，大哥反复交代的话，院子里明显比往常多出来的保镖。他总觉得有什么事在发生，可没有人告诉他。

    他转过身，朝门口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侧过头，没有回头，“你也早点走吧。万一失败了，圆月不归我管了，大概率会落到裴景手里。他盯你很久了。”

    难道也出轨了？

    “那沈明霄呢？他的原谅你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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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灯在薄薄的晨雾里切出两道淡黄色的光柱，拐过门口便消失了。

    “就算你把消息透露给沈明霄，他也不会感激你的，在他们看来，从头到尾都有你的责任。明日就算他们抓到了裴景，那又如何？退一万步说，沈明霄不跟你计较，那裴凛呢？你当初那一刀可是切切实实刺在他身上的。他那个人睚眦必报，你觉得他会原谅你？”

    -

    “若是重来一次，我还是会刺那一刀。”

    沈明霄走之前在门口跟保镖低声交代了几句，隔着窗户听不清说了什么，只看见保镖点了点头，他便拉开车门上了车。

    他顿了顿，像是在想什么，又说，

    他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赶紧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掉。

    窗外的城市灯火在他低垂的眼睫下投出一片微弱的碎光，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玲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听见他极轻地说了一句，

    “我不需要他的原谅。”

    “明天我会跟他道歉。”

    他揉了揉眼睛，心里浮起一个荒唐的念头，大哥这么大清早出去干什么？

    沈既承站在窗边看了看时间，凌晨五点多。

    少年低着头，专注地摆弄着手里的物件，打乱了又重组，重组了又打乱，

    魔方的转动没有停。

    他看着窗外，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魔方的转动终于停了。

    玲珑没有被他这句话带偏，紧追着问了一句。

    刚洗漱完，手机就响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沈既承就被憋醒了。

    好久不见

    “你想好了吗？明日若是失败，权叔不会放过你的。”

    “那你就没有考虑过自己的退路？”玲珑往前走了一步，语速比方才快了一些，

    少年握着魔方，手指悬在那里，许久没有动。

    他没有等玲珑回答，推开门走了出去，脚步声沿着走廊逐渐远去。

    他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来去了趟厕所，回来的时候习惯性地往窗外瞥了一眼，正好看见他大哥的车从院子里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