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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死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乖乖地喊沈大哥，也什么都没说。

    “怎么弄的。” 过了许久，沈明霄开口问了一句。

    今年这场初雪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

    沈瑜安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沿着路灯照亮的街道越走越远，直到影子彻底消失在路的尽头，才慢慢收回目光。

    他只留下了一句，“把手擦干净”，便转身离开了。

    沈瑜安垂着眼眸，嘴唇抿得紧紧的。

    他低下头，看见了沈明霄留下的伞旁边，放着一叠湿纸巾，湿纸巾旁边，是一只黑色的钱包，皮质表面被雪水打湿了一小片，在路灯下泛着微微的水光。

    沈瑜安盯着那只钱包看了好一会儿，随后握在手心，他低头，把脸埋进了沈明霄留下的那件大衣的衣领里。

    一切都像是回到了九岁那年的冬天。

    “不是小孩了。也该长大了。”

    北山墅。

    尽管这么冷的天气，裴凛依旧坐在院子里的鱼池边，盯着鱼池里的那些观赏鱼出神，他手里握着手机，似乎听着电话里的人说着什么，随后百无聊赖地将手里的鱼食丢进鱼池里。

    再往上看，是沈明霄的脸，被路灯的光从侧面照亮了一半，另一半隐在阴影里，看不出什么表情。

    沈瑜安的睫毛颤了一下。他缓缓抬起头，顺着那把伞的伞柄往上看，握着伞柄的那只手修长而干净，指节分明。

    他的动作慵懒散漫，语气随意，“既然如此，那就耐心等着吧。最好能在过年前解决此事。”

    “沈总真是好计谋，把自己都给算计进去，看来你们沈家除了沈既承以外，真是没有一个好人。”

    不知道想到什么，裴凛声音淡了几分，像是嘲讽，

    他的目光没有任何波动，只是在他每一处伤口上都有所停留。

    沈瑜安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热烈的笑容，在路灯照亮下，那双眼睛闪烁着细碎的泪光。

    “受伤了就去医院，天冷了就添衣裳。”他顿了顿，继续开口，“走错路了……就回头。”

    沈明霄的视线从他脸上慢慢往下移，淤青的嘴角，鼻下干涸的血痕，脖颈上几道被指甲抓出来的红痕，袖口划破之后露出来的手腕冻得通红，手背上血迹斑斑。

    沉默片刻，随后沈明霄抬手解开自己大衣的扣子，将那件外套脱了下来，俯身将外套披在了沈瑜安身上。

    沈明霄直起身，垂眸看着还坐在台阶上的人，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裴凛脸色依旧漠然，像是撒气一般将手里的鱼食全部丢进了鱼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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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他把伞留在沈瑜安身边，伞柄靠在台阶边沿，替坐着的人挡住头顶还在飘落的雪。

    沈明霄没有立刻接话。

    沈瑜安仰头看着他，眼睛还红着，嘴角的弧度还勉强维持着，轻声答了一句，“不小心摔的。”

    也是这样一场大雪，也是这样一个人站在他面前，撑着一把伞为他挡住了风雪。